海魔號離開瀚海城不到半日,馬紅俊就吐了三次。
他趴在船舷邊,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奧斯卡端著一碗薑湯站在後面,每次剛遞過去,船身便會向另一側傾斜,胖子聞到味道又開始乾嘔。
“我在殺戮之都都沒這麼難受。”馬紅俊道。
“你也沒進過殺戮之都。”奧斯卡提醒。
“那不重要。”
白沉香從桅杆上落下,手裡拿著一段固定繩:“你昨晚吃了六隻海蟹。船晃一下,肚子裡也跟著晃。”
“那些是普通海蟹,可以吃。”
“現在還想吃嗎?”
馬紅俊看見船尾曬著的魚乾,立刻把頭轉回海面。
隊伍裡戴沐白、朱竹清和唐三適應得最快。寧榮榮有些頭暈,靠奧斯卡的香腸緩解。小舞第一次坐海船,最初還興致很高,跑到船頭看浪,半個時辰後便老實坐到唐三旁邊。
元羽沒有暈船。
玄元滄海瓶對周圍水流極為敏感,船身每次起伏,他都能提前知道海浪從哪個方向來。海德爾在甲板上看了幾次,只當他是水屬性魂師。
“前面三日都是近海。”海德爾道,“這裡海魂獸不多,夜裡不要把帶血食物扔進水裡。第四天開始風浪會大,船艙窗戶必須關緊。”
唐三問:“按這條路線,多久能到海神島外圍?”
“順風二十日。遇到逆風,一個月也有可能。”
“魔鯨海域在哪?”
海德爾指向海圖最南側:“離我們很遠。沒有船長會拿整船人的命去那裡。”
他說得很平穩,手指卻沒有落在地圖上。唐三記住那個動作,沒有追問。
午後,海德爾讓船員敲響銅鐘,臨時做了一次棄船演練。
每個人必須在三十息內從船艙趕到甲板,穿好浮水背心,再按順序放下救生艇。史萊克眾人動作很快,白沉香卻發現左舷兩條救生艇的固定扣已經生鏽,其中一條艇底還有修補過的裂痕。
她把問題告訴海德爾。海德爾當著眾人的面罵了負責維護的船員,又讓人換上新扣,解釋說海魔號剛跑完一趟長航,來不及徹底檢修。
唐三蹲在裂痕邊看了一會兒。補船用的是新膠,最多塗上去三天。海德爾明知要帶客人出海,卻把不能用的救生艇留在最方便放下的位置,這件事很難用疏忽解釋。
“今晚輪流守夜。”回到船艙後,唐三壓低聲音,“食物和淡水也要查。”
戴沐白問:“直接拿下他?”
“顧長夜已經死了。海德爾若還在替舊線上的人做事,留著他才能找出接頭人。”
元羽坐在窗邊擦刀:“先看看他準備做什麼。救生艇不能用,我們還有龍淵艇。”
眾人定好守夜順序,表面上依舊照常活動。海德爾經過艙門時,只看見馬紅俊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完全沒發現桌下多了幾根負責警戒的藍銀草。
傍晚,海面忽然出現成片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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