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個月,海神山下的九塊木牌只剩兩塊還在改動。
朱竹清最先完成一百零八階,戴沐白在三日後登頂。奧斯卡靠恢復香腸維持魂力,多用了半個月。馬紅俊達到六十二級以後追得很快,鳳凰雙翼在最後一級展開,黑級第一考也隨之結束。
四個人透過的方法都不同。朱竹清把速度收得很慢,最後二十階一步也沒有搶;戴沐白從頭到尾正面承受神光,白虎護身障在登頂時恰好破碎;奧斯卡一路吃掉三十餘根恢復香腸,結束後連說話都帶著香腸味;馬紅俊則把鳳凰穿雲擊拆成短距離爆發,每次只向前衝一級。
白沉香把四塊木牌上的數字依次刻滿。輪到馬紅俊時,她在一百零八後面多刻了一片很小的羽毛。馬紅俊看見後沒有聲張,只把木牌挪到自己床邊。
寧榮榮與小舞的目標是一百三十六階。
寧榮榮在奧斯卡陪同下,將九寶琉璃塔增幅分成數段使用。魂力接近耗盡時,她便停在原地吃一根恢復香腸,等經脈重新穩定再前進。小舞走的是另一條路,她把柔骨技巧用到極致,身體隨著神光調整重心,最後十階幾乎貼著臺階向上移動。
兩道紅色光柱在同一天升起。
小舞比寧榮榮早半步踏上最高處。她剛準備回頭說話,寧榮榮的右腳也落了下來,兩道紅光同時籠罩階梯。兩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再爭那半步算不算勝負。
奧斯卡在山腳張開雙臂,準備接寧榮榮。她完成考核後已經不受神光排斥,直接沿石階走下來,從他旁邊經過時把最後一根備用香腸塞回他嘴裡。
“留著你自己恢復。”
頂級第一考完成以後,兩人的魂力各升一級。戴沐白、奧斯卡、朱竹清與馬紅俊也先後得到黑級獎勵。戴沐白達到七十級瓶頸,下一步需要第七枚魂環;奧斯卡與朱竹清達到六十七級,馬紅俊達到六十三級。
唐三和元羽仍在三百三十三階下方。
經過十一個月修煉,唐三已經達到六十八級。他能夠穩定走過三百階,最後三十餘階的雙倍海神之光仍會將魂力迅速耗盡。
元羽的魂力沒有提升,身體和器形卻被神光反覆淬鍊。每次從二百九十六階跌落,他都要在內海里躺上一會兒。永珍劫刀無法替他抵擋全部壓力,只能作為支點,幫他把每一步踩穩。
期限還剩二十七天。
波塞西當日也來到山腳。過去一個月,唐三與元羽已經連續失敗十一次。她沒有給出新的技巧,只檢查兩人的身體能否承受下一輪。確認唐三折損的八蛛矛能夠自行恢復、元羽右腕也沒有傷到根基,她才允許他們繼續。
“海神之光不會因為期限臨近減弱。”波塞西道,“你們若把最後一次機會押在今日,就要給自己留下退下來的魂力。”
元羽繫緊刀鞘:“今天不留。”
唐三也已經站到第一階前:“我也是。”
清晨,唐三和元羽同時走上階梯。
其他人沒有跟隨,全部留在山腳。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可以幫助唐三,卻無法介入永珍借考。唐三這一次也沒有接受增幅,他需要確認自己單獨能夠走到哪裡。
前一百階,兩人速度相近。
唐三以藍銀皇纏住腰腿,借藤蔓維持身體發力。元羽每過三十七階便失去一種器形,步伐會短暫停頓,調整以後又繼續向上。
到第二百階,唐三額前的三叉戟印記已經亮得刺眼。八蛛矛從背後展開,六根蛛矛刺進兩側石階,另外兩根護住身體,幫他抵消神光從後方傳來的推力。
元羽在第二百二十二階失去炎相寶爐。
他把永珍劫刀換到左手,右手扶住膝蓋。海神之光按九十五級修為不斷疊加,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疼痛。日之呼吸的節奏沿經脈運轉,圓舞的步法被他拆開,沒有出刀,只用轉身卸去正面壓力。
第二百五十九階,月相幽燈封停。
第二百九十六階,日相明鏡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