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迴流。”唐三撿起一塊碎石，彈進礁縫。
石塊入水後向前衝了一段，又被水流拖回岸邊。緊接著，兩片白色背鰭從礁石後露出，正守著被捲回來的位置。
馬紅俊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她長得挺好看，心眼怎麼這麼多。”
深水處傳來小白的聲音：“我聽見了。”
胖子轉頭看向戴沐白：“戴老大，你剛才說什麼？”
戴沐白抬手便把他推下了水。
第一趟只撐了半炷香。七人分散入海，原本想讓小白顧此失彼，結果她根本沒去追朱竹清，轉身便衝向寧榮榮和奧斯卡。戴沐白回援，被三頭白鯊引入逆流，唐三隻得用藍銀皇把眾人接連拉回岸邊。
第二趟，唐三讓隊形收緊。
小白便掀起一道環形巨浪，借海水遮斷視線，自己潛到眾人下方。等小舞發現時，隊伍已經被推回起點，馬紅俊還順手抱回一條滿臉驚恐的小魚。
元羽坐在遠處石頭上，見他抬頭，慢悠悠地舉起酒葫蘆。
“魚放了。這個不算戰利品。”
馬紅俊把魚扔回海里，氣得坐下吃了兩根恢復香腸。
唐三卻重新走到第一處礁縫，俯身量了量巖壁上的水痕。他沒有急著進行第三次嘗試，又沿岸邊走出百餘丈，把不同位置的漲落時間記在沙地上。
當天傍晚，七人圍著那幅海圖蹲下。
朱竹清蹲在最靠海的一側，將三處白鯊換位的位置用石子標出。白鯊每次都先逼退落單的人，再向小白靠攏，東側兩塊礁石恰好擋住了其中一條迴游路線。
戴沐白把手放上那兩顆石子：“我和竹清最多替你們爭取半炷香，時間再長，融合就會撐不住。”
“足夠了。”唐三取下腰間針匣，讓奧斯卡先看過裡面的藥針，“麻痺只會持續片刻，別讓針傷到小鯊。明天我負責攔小白，你把榮榮送到這裡。”
奧斯卡接過遞來的血液，認真收進瓷瓶，又向寧榮榮比了比自己肩頭的高度。她點點頭，伸手將海圖上最後一顆石子往前推了一段。
“明天從正面走。”唐三用樹枝劃開中央水道，“她認準了我們會躲她，就讓她過來。”
寧榮榮看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先伸出手：“我走最前面。”
奧斯卡張了張嘴，被她用樹枝點住鼻尖。
“你的映象腸留著，待會兒還要靠你接我。”
第三天，海面剛升起薄霧，九寶琉璃塔便在岸邊綻開光芒。
寧榮榮第一個涉水而入。
她腳下踩著兩條交織的藍銀皇，戴沐白與朱竹清分列左右，馬紅俊沉在後方半個身位。小舞和唐三沒有立即現身，小白在水下轉過頭，瞧見了隊伍中央那個空位。
想引她上來？
她壓低背鰭，命兩側白鯊繞向後方，自己貼著海底直衝寧榮榮。衝到隊伍下方時，她才猛地上揚，厚重水浪將藍銀皇連同塔光一起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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