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立刻把頭搖得飛快。
海中，一道藍色龍影突然分開。
海龍的第九魂環大放光芒，真身以極快速度繞著元羽遊走。左右兩側同時傳來沉重撞擊，元羽立在巖脊上，法輪轉向哪邊，另一側龍爪就立刻逼近。
他先收回炎爐，刀鋒攔住右側，空相界門則在身後無聲張開。
一道尚未散去的刀光被送入門內，從三十丈外再度斬出，截住海龍繞後的路線。海龍橫過龍身，硬生生扛下這一刀，前爪已經夠到元羽肩前。
元羽卻鬆開了刀柄。
永珍劫刀沒有落下。
九道紋路從法輪中亮起，刀身在他掌外翻轉，迎著龍爪直刺。元羽雙手同時按向左右器形，巖壁升起擋住正面，定風旗從側面一卷，將刀鋒送向海龍剛剛轉開的頸側。
藍龍猛地仰頭。
刀光擦著下顎掠過，又在半空折回，第二次逼到同一處。
元羽眼底浮出明亮九色，精神力沿著法輪與劫刀之間的聯絡不斷送出。刀離他二十餘丈，轉向仍清晰可控，超過三十丈時，刀尖卻開始晃動。
他向前跨了一步，把距離重新收回。
海龍張口噴出藍光，劫刀隨元羽指尖一轉，繞過光柱，貼著剛才破開的尾鱗橫切過去。藍龍真身轟然收縮，海龍恢復人形，雙腳落進水裡，右手仍抓向飛來的刀柄。
元羽抬起左手。
雷罰天鼓在海龍頭頂重重一響，細密電光逼得他收掌護住面門。永珍劫刀就在這時沉下半尺，用刀背撞開他的左臂，貼著肋側停住。
刀鋒若轉過來，胸腹便都在它面前。
海龍站在齊腰海水裡，低頭看著那把懸空的刀，又看了眼二十丈外兩手空空的元羽。
他肩上的鱗片還在向外剝落，方才那一輪連攻中，元羽始終握住出刀的主動。海龍嘗試將魂力重新聚到左臂，刀背便向上挪動半寸，恰好擋在抬肘的位置。
直到現在，那把刀也沒有碰到元羽的手。
他將抬起的右臂放了下來。
“我輸了。”
劫刀立即飛回，繞著元羽轉過一圈，落在他身前。元羽伸手握住刀柄，只覺指骨仍有輕微麻意，額頭也滲出一層汗。
第一次隔空駕馭，精神力消耗遠比握刀更快。不過現在，他騰得出雙手，能夠讓其他器形與劫刀同時出擊了。
海女把酒葫蘆拋回來，元羽抬手接住，順便讓劫刀繞過腳邊斷巖。刀身剛被岩石遮住，精神聯絡便有些發澀，他馬上向旁邊挪了一步，重新看清刀的位置，這才把它穩穩召回。
“看不見的地方，還不能隨便去。”他自言自語道。
唐三記下了這個變化，走來時先遞給他一塊乾淨手帕，指了指臉頰。元羽這才發現，自己的血已經快流到衣領上了。
海龍走上礁石，把裂開的護腕摘下，丟到一旁。
“一把刀就夠難擋，你還非要讓它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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