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嘉陵關將近一個月,史萊克一行再次登上海神島。
碼頭上的人認出他們,先問大陸糧船的事。唐三把共同蓋印的交接單交給海馬鬥羅,又把那份停戰公約的副本帶進海神殿。波塞西看過有關魂獸區的條款,在幼獸名冊上停了片刻,隨後將紙放在案旁。
“先修整一夜。明日第六考。”
馬紅俊原本還想問島上有沒有烤魚,聽見這句便摸了摸腰。他剛在船上吃了兩頓飽飯,落地就想出去逛,如今只能跟著戴沐白回住處練拳。
元羽去了海邊,試著把劫刀放到三十丈外。刀沿礁石繞過一道弧,他抬手收回,腕上沒有再痛,心裡終於踏實下來。海龍鬥羅站在岸邊看著,見他身後九環展開,不由得問了一句。
“九十九了?”
“還沒到百。”元羽把刀收起,“前輩,借塊空地。我得把鼓裡那一擊補上,免得下回打到一半隻能敲給人聽。”
海龍替他劃出無人礁灘。雷光落下時海水震成細霧,島上巡邏的魂師都停了腳;元羽將雷罰天鼓蓄好,又試了一次巖印與火爐的切換,才向海龍道謝。
翌日,海神殿前立起一支香。史萊克七人站在階下,白沉香退到旁側,她的黃級一考早已結束,這次負責接應考核後的傷員。朱竹清也只以同伴身份助戰,她的黑級五考已經完成。
波塞西手持權杖,走到眾人面前。殿下海面安靜,權杖上的藍光只來自她本身,九十九級魂力已壓得每個人肩膀發沉。
“一炷香。我只動用前六個魂技,不用武魂真身、領域與大海之力。協作按你們各自考核允許的範圍進行。”
她看向元羽:“你在外面。”
元羽拎著酒葫蘆,找了塊石頭坐下:“我看島上的人,放心。”
唐三向寧榮榮點頭。九寶琉璃塔先將力量與速度落在戴沐白身上,奧斯卡把備好的香腸分下去,小舞則站到唐三側後方。香剛點燃,波塞西已經抬起權杖。
一道藍光落向唐三胸前。他橫錘去擋,腳下卻被震得退了四步,青石裂開,藍銀皇立刻鑽出縫隙,替他穩住身形。戴沐白從左側撲上,一記白虎烈光波直射權杖下方,想逼波塞西改一次落點。
她只轉了半寸手腕。藍光分成兩股,一股震散烈光波,另一股正撞戴沐白肩頭。他在地上劃出長長兩道鞋痕,仍沒摔,背後的九寶塔光芒卻已經暗了些。
“別硬接第二下!”唐三喊。
朱竹清從右側貼地掠過,利爪夠到波塞西衣襬前,便被突然收緊的魂力推回。她沒有再靠近,以腳步帶著那道魂力轉向空地。馬紅俊借鳳凰真身騰到半空,向著香爐旁的石柱噴出一線火,阻住波塞西最順手的推進路徑。
波塞西抬眼。火線在她面前一分為二,馬紅俊忙收翼,還是被餘勁掀到階外。白沉香已在下面等著,他落地站穩,衝她擺手,自己又飛回去。
白沉香發現他的左翼擦破了,想替他遞藥,馬紅俊卻先將火焰往上引,免得落在她站著的臺階。他扯下一角外袍裹好肩,回身看見奧斯卡正招手。兩人隔著十餘步,奧斯卡把一根香腸拋過去,他凌空接住吃下,這次再騰身時只在眾人上方盤旋,等唐三重新找出落腳點。
“香還剩多少?”奧斯卡問。
“七成。”寧榮榮聲音發緊。
奧斯卡咬了一口恢復香腸,繼續替戴沐白補。唐三趁同伴接下幾輪攻擊,藍銀皇沿臺階扎到更深的石縫,第八魂技依次鎖住波塞西前方的三個落腳點。
寧榮榮沒有把所有增幅一次鋪滿。波塞西每次抬杖,唐三便會提前抬起左手,她照那一下動作將防禦轉給即將受擊的人,再把速度換到要退開的同伴身上。短短幾輪下來,她臉色已白,塔光卻沒亂。奧斯卡看她站得晃了一下,自己挪過去半步,讓她能在空出的石柱旁借力。
波塞西察覺腳下的牽引,眉梢輕輕動了動。她沒踩進去,直接以魂力託著自己前移。唐三早知這招困不住能飛的封號鬥羅,藤蔓只停她一瞬,自己的昊天錘已經迎上去。
亂披風第一錘落下,反震震得他虎口發麻;第二錘接上,波塞西往旁側讓了半步。小舞瞬移到那半步的位置,以腰弓借力一帶,竟讓權杖偏離了唐三頭頂。
“很好。”波塞西說。
話音剛落,一圈藍色光紋便從權杖底部散開。唐三將小舞拉回,戴沐白與朱竹清迅速向外退,馬紅俊卻在半空被吸力拖住,雙翼一時無法張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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