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珖年氣炸了,胸膛因緊張和生氣而起伏,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
棕熊吼嘯一聲,動作遲頓幾秒,向地上兩人撲去。
陳珖年見狀,握住手中刀,朝著撲來的熊狠狠砍去,“孽畜!”
腿一蹬,踩著孽畜的肩膀翻身騎在它脖子,一手抓住褐色皮毛,一手旋刀,扎進棕熊一側脖子。
似還不解氣,匕首扎進血肉的同時往更深處攪刺,鮮血直噴,湧了陳珖年滿手,也濺了前面少女一臉。
棕熊吃痛地怒吼幾聲,巨身晃動,企圖將男人甩下來。可男人好似一隻陰戾的山鬼,吸附在棕熊身上,越掙扎越致命。
隨著棕熊轟然倒地,男人從血泊裡幽幽站起。
他踩在棕熊的屍體,冷漠地抬腳,將靴邊血跡擦在褐色皮毛上,畜生就是畜生,養它多日,發起瘋來連主子都不認了。
而遠處趕來,傷痕累累,自顧不暇的周明緒見此場景,身形徒然一頓,對上男人殺意的目光,猛然明白了什麼,拔腿便往另一條小路逃去。
這一切,竟是陳珖年的計謀。
竟以酈遙這個看不見的瞎子誘他現身。
.
“夫君......”
酈遙嚇壞了,她楞楞坐在地上,手腳冰涼,臉上都是血,一擦便是一片猩紅。
眼淚如涓涓溪水,將猩紅血跡流淌得滿臉都是,看起來詭異又狼狽。
陳珖年神色淡淡看向周明緒消失方向,手一揮,一支暗衛從兩側悄然入林,往周明緒方向追殺去。
隨後從自己乾淨內襯上撕下一截,蹲在酈遙面前,用乾淨衣緞把她臉上血跡擦拭乾淨。
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哭腫的眸子問,“不是讓你躲好嗎,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聽到夫君的質問,酈遙嘴角一撇,剛止住的淚水又啪嗒啪嗒地掉,聲音都哭啞了:
“夫君......”
陳珖年沒應聲,若是他晚來一步,她可知是什麼後果?
他心中發堵,視線落在她懷中那隻兔子上,再看向滿身泥濘、狼狽不堪的她,眼中說不出的冷意,“這裡危險,不宜久留,我帶你回去。”
冰涼僵硬的手被男人緊緊握住,酈遙巍巍顫顫跟在夫君身邊,神經緊繃著,生怕兩側叢林再冒出什麼吃人野獸來。
又紅又腫的眸裡已經沒有眼淚,只剩下血絲和疲憊。
“阿遙。”男人忽然出聲。
酈遙抬頭,有些滯楞望去男人。
只聽夫君語氣很輕,“阿遙,趕路兇險,我們自己都自顧不暇,將兔子放下吧。”
她抱著兔子的手一緊,跟著夫君的腳步雖未停,可眼神已然呆滯,木訥低頭,空洞地看著毛茸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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