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珖年斂起笑,往大堂走去,“交給蔡奇水就行了。”
邱七應是,但看著他仍往大堂方向走,疑惑問,“既然不開會,大人為何還要去?”
陳珖年捲了捲袖子,鬆了衣襟,神色微淡,“活動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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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五位在大堂聚集商議生辰宴上的安排事宜,待散會,龐遂踏出大堂的門檻,走至廊庭轉角時,忽然被人一拳打在臉上,跌至階下小路。
後面的柴婕剛想去扶,莊尤手一攔,衝她搖搖頭,示意她看清楚打人的是誰。
見到將龐遂壓在地上打的正是他們的御史大人,無人敢上去阻攔。
“誰啊!老子可是東城指揮……!”龐遂在地上抬頭,對上陳珖年那雙陰厲的眸子,嚥下後半句,狼狽爬起來。
“陳……陳御史,你做什麼!”
陳珖年沒說話,兩步走至龐遂身邊,拎起他衣領,哐哐就是兩拳,打在他那張囂張的臉上。
龐遂被打得一臉懵逼,卻不敢還手。
且不說官職低人一等,光是此人行事,就狠厲跋扈。傳言他曾靠雙手肉搏出千人屠場,一身蠻力和狠勁鬼見了都怕。
在龐遂臉上結實揍了幾拳後,陳珖年才鬆了拳頭,從人身上起來。
他蹲在龐遂身邊,看著他頂著兩個熊貓眼,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
“龐遂,這麼寬的路,你也敢撞到本御史,沒長眼?”
龐遂詫然,鼻青臉腫地撐起身子爭執道:“陳御史!我何時撞到你了?莫要仗著你是巡察御史就……就可以隨意出手傷人!”
“哦,沒撞到,那就是你走在路上礙我眼了。”陳珖年拍拍衣袖,語氣淡淡。
“你……”龐遂面有憤恨,此人真是個瘋子,沒由來地打人,竟連個正當理由都不提前編好!
還有沒有天理了!
似乎知道龐遂不服氣,陳珖年一直沒起身,蹲在地上輕漫地為他扶正頭上打歪的發冠。
“下次再走路不看路,我就挖了你眼睛。”
他伸手,戳了戳龐遂的眼睛,嚇得龐遂緊閉雙眼,連連後退,從地上狼狽爬起,一邊離去,一邊罵道:“粗魯,野蠻!”
京城土生之人,自小沒見過什麼蠻橫的人,仕途順遂,一路坐到東城司指揮使的龐遂哪裡見過這樣野蠻的...高官。
還是聖上御封的文官。
什麼狗屁文官,假斯文,真蠻子。
龐遂氣急敗環的罵聲還回蕩在廊庭盡頭,男人緩緩一笑,扭頭看後面的人。
柴婕、莊尤、於洲扯出笑容:“見過御史大人。”
男人輕嗯一聲,悠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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