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幾丈的距離，此刻卻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
每一次划水，都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但她不敢鬆手。
一旦鬆手，這個男人會死，而她，也會被系統抹殺。
“給我……上去！”
孟小七雙腳終於踩到了堅實的河灘，她低喝一聲，雙手死死摳住岸邊的碎石。
用盡力氣，將高大的沈允秩從水裡拖上了岸。
兩人雙雙倒在河灘上。
孟小七仰面躺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整個人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而在她身側，沈允秩依舊毫無生氣地躺著，面色慘白，生死不知。
孟小七躺在溼漉漉的鵝卵石河灘上，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碎了重組一般。
痠痛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冷。
實在是太冷了。
孟小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艱難地偏過頭，看向身側。
沈允秩就躺在她身邊，面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
孟小七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觸手卻是一片滾燙，熱得驚人。
“喂，沈允秩，你醒醒？別在這兒挺屍啊！”
孟小七推了他一把，可對方卻毫無反應，只有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這荒郊野嶺、人跡罕至的崖底，若是一直躺在這風口上，不等謝悸的人找下來，他們兩個就得先凍成硬邦邦的冰雕。
孟小七咬了咬牙，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她環顧四周，藉著慘淡的月光，瞧見不遠處有一處黑漆漆的崖壁，隱約凹進去一塊，似乎是個天然的山洞。
“真是夠夠的了……”
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拽住沈允秩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山洞的方向拖。
沈允秩看著清瘦，可骨架極高，沉得很。
孟小七每挪動一步，都覺得腳下像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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