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這株葉片帶鋸齒的叫白頭翁,能清熱解毒。可旁邊這株長得像它的,卻是劇毒的草藥,若是認錯了,那可不是治病,那是送命哦!”
陽光透過繁茂的梨樹枝丫,碎金般灑在院子裡。
孟小七正毫無形象地蹲在石桌旁,手裡拿著幾株剛採摘的草藥,耐心地教導著一旁的林春來。
林春來聽得極其認真,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然而,讓謝悸瞳孔驟縮的是,院子裡不止他們兩個人。
沈允秩不知何時也來了。
難怪今日他沒有去上朝!
他雙手負在身後,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孟小七身側。
他微微低著頭,清俊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笑意。
目光專注地落在孟小七身上,彷彿天地間只有她一人。
“原來這就是白頭翁,當真奇妙。”沈允秩溫聲開口。他隨即極其自然地俯下身去,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小七,這株能讓我瞧瞧嗎?”
他的手,順著草藥的方向,緩緩伸向孟小七。
在謝悸的角度看去,沈允秩那溫潤的指尖,下一瞬便要觸碰到孟小七那雪白纖細的手指!
昨日十里坡上,兩人頭挨著頭、手把手釣魚的親密畫面,瞬間在謝悸腦海中瘋狂重現。
一陣狂風掃過。
還沒等沈允秩的手指碰到孟小七,一道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便瞬間欺身而至!
謝悸一個箭步上前,猛地扣住了沈允秩的手腕!
“啊!”孟小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手裡的草藥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沈允秩也是一驚,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微微蹙眉。他抬起頭,對上的卻是謝悸的眼睛。
“大、大人?”林春來嚇得直接縮了縮脖子。
謝悸盯著沈允秩,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冷硬:“允秩,你最近往本輔的後院,跑得未免太勤了些。”
沈允秩笑了笑:“我只是來看看小七姑娘……”
“跟我來!”
謝悸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沒有看一旁的孟小七一眼,只是那攥著沈允秩手腕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
接著,他猛地一拽,竟是直接扯著沈允秩,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留在院子裡的孟小七和林春來面面相覷。
“這……”林春來嚥了口唾沫,有些後怕地摸了摸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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