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我從未在雲徵面前說過這些話,我、我怎麼會教孩子說這些……”
謝悸的臉色,在孟晚音說出“有其子必有其母”時,便已經黑了下去。
他緩緩站起身。
“孟小七,你過界了。”
謝悸的聲音極冷,帶著明顯的責備!
孟晚音的心,狠狠地往下一墜。
謝悸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沈小姐,為人如何,我最清楚。她絕不會教雲徵說出這種話。你無憑無據,當眾折辱,是誰給你的膽子?”
孟晚音自嘲地笑了一聲,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她看著謝悸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七年前的場景。
大雪紛飛的懸崖之上,他也曾這般選擇了沈安瀾,讓她去死!
原來,不管過了多久,不管她是誰,在他心裡,她永遠都是那個可以被隨時捨棄、隨時懷疑的外人。
只要對上沈安瀾,他永遠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偏袒。
嘴上口口聲聲說著想念孟晚音。
可身體比誰都誠實!
他可真是會裝啊!
要不是今天這出,她還真以為在他愛上了七年前的自己呢!
“是,首輔大人教訓的是。”
孟晚音仰起頭,硬生生將眼眶裡的溫熱逼了回去。她冷下臉,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是我小人得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都是我的錯,我活該捱打,活該被罵下賤,更不該不知分寸地頂撞貴人。”
謝悸看著她臉上那道刺眼的血痕,以及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倔強與疏離。
藏在袖中的雙手倏然攥緊。
“你是在朝我發脾氣嗎?”謝悸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小七不敢。”孟晚音轉過臉,不再看他。
安安瞧著孟晚音受委屈,急得眼淚直掉。
她一把拉住孟晚音的手,哭著衝謝悸喊道:
“爹爹!你幹嘛這麼兇小七姐姐!根本不是小七姐姐的錯!是宋雲徵先用球砸她,還罵她!”
“安安!”
謝悸沉聲喝止,他的目光掃過兩個孩子,冷聲道:“安安,雲徵。你們兩個,立刻去祠堂跪著。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自己錯在哪,什麼時候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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