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孟晚音的預感在翌日清晨便得到了印證。
翌日天剛矇矇亮。
孟晚音剛揉著惺忪的睡眼,碧水便捧著一張泥金的拜帖,神色複雜、甚至帶著幾分惶恐地走了進來。
“夫人,外頭有人送了請柬來。”
孟晚音接過帖子,開啟一瞧,落款處赫然印著一行端莊大氣、帶著皇家威儀的泥金字跡。
“臨江別院,長公主李華”。
一瞬間,孟晚音只覺得頭皮一緊!
長公主……請她去賞梅?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一年侍女無人問,一朝侍妾天下聞啊。
她孟小七在首輔府當了整整一年的丫頭,也沒見有人找她去賞什麼花!
如今不過是名義上成了謝悸的侍妾,這京城裡最尊貴的長公主,竟然就屈尊降貴地給她遞了帖子?
可長公主是什麼檔次?
她一個連名分都立不穩的小侍妾,何德何能能入得這位貴人的眼?
正當孟晚音抓著帖子發愁,腦子裡瘋狂轉著如何推脫的念頭時。
沈安瀾便來了。
一見孟晚音手裡那張泥金帖子,沈安瀾的臉色登時沉了下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嘆了口氣道:“小七,你可是收到長公主的邀請了?”
“沈姐姐……”孟晚音苦著臉將帖子遞過去,像是在遞一個燙手山芋。
“正是。這長公主是何等身份,怎麼會注意到我這麼個微不足道的小妾?我能稱病不去嗎?”
“你敢拒絕長公主?”沈安瀾連連搖頭,語氣急促,“你這丫頭想什麼呢?那可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出了名的驕縱霸道、說一不二。
你若是不去,明日她便能帶著太醫直接闖進首輔府來,到時候,你這假戲可就真穿幫了,連阿悸都保不住你。”
孟晚音頓覺一個頭兩個大,追問道:“那她為何要針對我?我與她素不相識,更無半分恩怨,她總不至於是真的缺個賞梅的玩伴吧?”
沈安瀾的神色變得有些為難,她欲言又止地看了孟晚音半晌,終於嘆了口氣,湊近了低聲道:“傻丫頭,你當她是為了你?她是為了阿悸!”
“為了大人?”孟晚音一愣。
“這位長公主殿下,心儀阿悸多年,這在京城權貴圈裡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沈安瀾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八卦。
“這些年來,她明裡暗裡送了多少秋波,甚至求過皇上賜婚。偏生阿悸是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心裡又……咳,總之,阿悸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她。長公主自恃身份,倒也一直端著。可如今呢?”
沈安瀾看著孟晚音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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