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先壓下去。”謝悸眼眸微垂,掩去其中的深算,“等各國使臣走了再說。如今外邦齊聚,太子便是再蠢,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自家的醜事捅到外人面前。現在人都在,他若真敢動手,我不介意教教他,什麼叫顧全大局。”
“明白,我這就讓人把線索掐了,先讓儋州那邊按兵不動。”沈允秩點頭。
正說著,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插了進來。
“大人,沈大人,你們在聊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孟小七笑吟吟地跑了過來。
因著走得急,白皙的臉上微微泛著紅暈,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揉碎了漫天星光。
沈允秩一見她,頓時又不正經起來,搖著摺扇,笑得風流倜儻:“小七姑娘來得正好。本官正與你家大人說,某些人啊,最近實在是……欲、求、不、滿吶。”
他說最後四個字時,刻意拉長了語調,眼神還曖昧地在謝悸身上掃來掃去。
“啊?”孟小七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還沒等她想明白,就感到身邊陡然降溫。
謝悸一記眼刀狠狠地剜向沈允秩。
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將他凌遲處死。
“沈允秩!”謝悸的聲音低沉,帶著警告!
“好好好,我這就滾,不打擾二位了。”沈允秩生怕謝悸真的在這大殿上動手。
大笑著,搖著摺扇轉身走開了。
孟小七看著沈允秩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臉色黑如鍋底的謝悸。
有些侷促地縮了縮脖子。
這幾天謝悸本就奇奇怪怪的,現在看起來更可怕了。
“那個……大人,沈大人他……”
謝悸深吸口氣,轉過頭看著孟小七。
四目相對。
謝悸滿腔的戾氣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眼底竟是難得的溫和,連聲音都放柔了幾分:“別理他,他有病。”
“哦……”孟小七乖巧地點了點頭。
孟小七的心思轉得極快,很快便把沈允秩拋到了腦後。她像是獻寶一般,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香囊。
遞到謝悸面前。
那香囊是用上好的蘇緞做的,上面繡著一枝栩栩如生的並蒂蓮,散發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大人,您瞧這個。”孟小七抿著唇笑,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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