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七整個人都嚇傻了,臉色慘白。
“……大、大人……”說不怕是假的!
誰能想到前一秒是溫馨的天堂,後一秒就是人間煉獄!
察覺到懷中人無助的恐懼,謝悸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雙耳,將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與兵器碰撞聲隔絕在外。
另一隻大掌則落在她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極有耐心地、溫柔地輕撫著。
“閉眼,別怕,有我在。”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聲音低沉而平緩,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身將她緊緊包裹著,酒香似乎也化成了奇異的安全感!
彷彿只要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裡,哪怕外面天塌地陷,也傷不到她分毫。
孟小七狂亂跳動的心,在這聲聲安撫中,竟真的奇蹟般一點點平復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廝殺聲漸漸弱了下去。
最後一聲慘叫過後,院子裡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聲。
“主子,都清理完了!”絮白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謝悸那雙墨玉般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眯起。
確認安全後,他才緩緩鬆開了捂著孟小七耳朵的手。
“待在這兒,別動。”
他低聲囑咐了一句,隨後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謝悸抬步下榻,隨手扯過搭在一旁外袍披上。
開啟門,月光從破開的窗紙漏進來,照亮了他冷若冰霜的側臉。
“絮白。”他冷聲開口。
門外,絮白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主子,刺客一共一十二人,盡數伏誅。只剩一個活口。”
“留著,帶去暗室。”謝悸淡漠地下令。
孟小七不知何時也走到了他的身後。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近距離地感受到謝悸所處的世界是何等的兇險萬分。
他每日每夜,竟都是在這樣的刀光劍影、陰謀算計中度過的嗎?
心口莫名地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有些酸澀,又有些後怕。
她又看向被暗衛押著跪在地上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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