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儋州大亂、國庫短缺而愁得整夜睡不著覺的皇帝,看著陡然充盈起來的賬目,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一個孟氏女!”
幾日後的朝堂上。
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大聲嘉獎謝悸:“謝愛卿,你持家有方啊!身邊能有如此知道為國分憂、心中有大義的女子,實乃我大昭之幸!”
皇帝一高興,大筆一揮,竟然特意降下聖旨,賞賜了孟小七一個“五品誥命”的榮銜。
當宣旨的太監喜氣洋洋地離開首輔府時,孟小七捧著那明黃色的聖旨,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居然無心插柳柳成蔭,混了個誥命夫人?
事後,孟小七一路小跑著衝進了謝悸的書房。
眼裡滿是懷疑:“大人,你老實交代,這流言和誥命……是不是你早就算計好的?”
謝悸正執筆寫著什麼,聞言放下狼毫。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縱容的笑意:“小七,這回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聖心難測,這次,真不是我算計的。是那些世家高官為了討好陛下,捐得太狠,陛下心中暢快,才破格降恩。”
孟小七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見他神色坦蕩,這才撇了撇嘴,有些嫌棄地看著那捲聖旨。
“名聲倒是好聽,可這誥命有什麼用啊?又不能當飯吃。還不如直接賞我幾千兩銀子來的實在。那些藥材可都是我的首飾和真金白銀換來的,心疼死我了……”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肉疼地摸著自己的荷包。
謝悸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模樣,終於是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孟小七走後,謝悸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來人,去請沈夫人過來。”
不多時,沈安瀾便掀簾走了進來。
她臉上卻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色:“子安,我正要找你呢!小七得了誥命,這可是咱們府上的大喜事!我琢磨著,合該擺上幾桌宴席,熱鬧熱鬧,也給小七撐撐場面。”
謝悸微微頷首,神色溫和:“宴席的事,看著操辦便是,公中出銀子,不必省著。”
頓了頓,他又道:“另外,往後小七的月錢,翻上三倍。她嘴上雖不說,心裡卻是個守財的,這次為了儋州,確實讓她割了肉。”
沈安瀾聽了,掩唇輕笑:“你啊,面上冷冰冰的,心裡比誰都疼她。”
然而,沈安瀾笑著笑著,聲音卻漸漸低了下來。
她看著自家弟弟那張英俊卻常年陰鬱的臉,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作為謝悸的親姐姐,她不僅知道謝悸的雄心壯志,更知道他心底那塊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七年前孟晚音的死,幾乎要了謝悸半條命。
可如今人就在他面前,他卻發現不了!
唉,她心中嘆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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