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約莫七八歲，瘦得脫了形。
“姐姐……”孟瑜怯生生地喚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孟晚音心如刀割。
她顧不得髒亂，一把將孟瑜抱進懷裡。
“阿瑜不怕，姐姐在，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了！”
姐姐帶你看大夫。”孟晚音緊緊抱著他，聲音發顫。
就在此時，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車聲。
馬車還未停穩，車簾便被猛地掀開，羅夫人由丫鬟攙扶著，近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下來。
“青蓮！我的青蓮啊！”
羅夫人哭喊著撲了過來。
羅文遠沉著臉，緊隨其後。
當他看到女兒和外孫這般悽慘的模樣時，這位平日裡最重規矩的讀書人，眼眶也瞬間紅了。
孟承德一瞧見羅文遠，勢利的眼睛頓時迸發出亮光。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換上了一副謙卑、孝順的嘴臉，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躬身作揖，腰彎得極低。
“哎呀！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承德，給二老請安了！”
孟承德的聲音拔得極高，生怕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聽不見：
“這麼多年沒見，二老身體可還硬朗？小婿在雲溪縣，日夜燒香拜佛，盼著二老長命百歲呢！今兒個咱們一家總算是團聚了……”
“你給我住口！”
羅文遠看著眼前這個滿口諂媚的女婿，再看看不遠處骨瘦如柴的女兒。
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指著孟承德的手顫抖不已。
“你這無恥豎子！當年你娶青蓮時，是如何向老夫保證的？你說會視她如珠如寶！可你瞧瞧，你把她們母子作踐成了什麼樣子！你……你簡直斯文掃地，畜生不如！”
羅文遠一生清正，此時竟也忍不住在大街上破口大罵。
“岳父大人，您這話可就折煞小婿了。那都是那瘋婦嫡妻作梗，小婿也是被矇蔽了呀……”孟承德一臉委屈，還想上前套近乎。
孟晚音抱著孟瑜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孟承德，冷靜地對羅文遠道：
“外祖父，此地是首輔府門前，人多眼雜。他不要臉面，咱們羅家還要清譽，切不可在此處與他糾纏，平白讓旁人看了笑話，也連累了首輔大人的聲名。”
羅文遠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胸中的怒火，點了點頭。
孟晚音轉過頭，冷冷地掃了孟承德一眼。
“首輔府乃朝廷重地，謝大人治府極嚴，向來不便留宿外客。我已經為母親和弟弟安排好了住處，就在外祖父府中，孟老爺，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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