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德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幽幽地說道:
“好啊,你不去也行。不過你那病秧子弟弟,藥罐子可不能停。老子聽說,那治肺疾的雪蓮和人參,貴得嚇人。老子要是沒錢,指不定哪天失手,把他的藥給倒了,換成砒霜也說不定呢?還有你娘,她那身子骨,要是再被關進柴房餓上三天三夜,你猜她還能不能活下來?”
“孟承德!虎毒尚不食子,你簡直是個畜生!”孟晚音氣得渾身發抖,指關節攥得生疼。
“畜生?老子是給你生命的老子!”
孟承德獰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黏膩而陰狠:
“小七,爹這都是為了咱們一家好。只要爹當了官,你娘和你弟弟在京城自然能享福。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麼選,不用爹再教你了吧?明天,老子要聽到好訊息。”
說罷,他得意地笑了幾聲,轉身回了房。
孟晚音站在夜風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孟晚音閉了閉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不能慌,更不能被孟承德牽著鼻子走。
這是在京城,在羅家,她還怕孟承德能翻的了天去?
孟晚音前腳剛邁出羅府大門,後腳孟承德便啐了口唾沫。
他那雙賊眉鼠眼在羅府精緻的假山水榭上掃了一圈,眼底的貪婪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呸,小賤人,跟老子裝什麼清高!”
孟承德低聲咒罵了一句,一甩袖子,轉身便朝著羅青蓮和孟瑜歇息的院子走去。
燭火搖曳,藥氣瀰漫。
羅氏正端著藥碗,一下又一下,極有耐心地喂著床上的孟瑜。
“砰!”
房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羅氏嚇了一跳,手一抖,藥汁灑了大半。
“哎喲,喝著呢?”孟承德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反手關上門,臉上掛著一抹令人作嘔的冷笑。
“這京城裡的名貴藥材就是不一樣,聞著都透著股銀子的酸臭味。不過,羅青蓮,你可得記著,這藥是老子用這張老臉,給你們孃兒倆掙回來的!”
羅氏深吸了一口氣,將藥碗穩穩放在桌案上。
冷冷地看著他:“孟承德,你又想發什麼瘋?有事出去說!別打擾阿瑜。”
“出去?這裡也是腦子的家,你讓老子往哪兒出去?”
孟承德上前一步,劈手奪過那隻藥碗,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藥汁四濺:
“老子告訴你,剛才老子跟那死丫頭說了,讓她去求謝悸,給老子在京城裡謀個肥缺。可那死丫頭油鹽不進,竟敢跟老子頂嘴!羅青蓮,你明天去跟她說,讓她老老實實聽話。她要是敢壞了老子的官運,老子明天就把你拖回雲溪縣”
羅氏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心中那點殘存的溫熱終於徹底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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