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羅氏母子如今住在羅侍郎府上,有羅家護著,孟承德硬搶了幾次都沒得逞。
久而久之,他也懶得去自討沒趣。
他在京城外城置辦了一處三進的大宅子,買了一堆護院和丫鬟,整日里花天酒地,樂不思蜀,早就把羅氏母子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正合了孟晚音的意。
兩日後,京城最熱鬧的煙花之地。
春風渡。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脂粉香氣撲鼻而來。
孟承德在一群狐朋狗友的簇擁下,正摟著一個生得嬌柔嫵媚的女子,笑得合不攏嘴。
那女子名叫鶯兒,是春風渡新來的清倌人,生得楚楚動人,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
孟承德只瞧了一眼,半個身子便酥了。
他哪裡知道,這鶯兒,正是孟晚音花了大價錢,透過妄樓暗中買通的棋子。
“哎喲,我的好鶯兒,你可真是想死本官了!”
孟承德笑得亂顫,一雙手不老實地在鶯兒腰間摸索著,端起一杯酒便往她嘴裡送。
鶯兒巧笑嫣然,身子軟綿綿地往孟承德懷裡一靠,玉指輕擋,嬌嗔道:
“爺慣會取笑奴家。您如今是高高在上的漕運司倉督,手握大權,身邊要什麼樣的天仙沒有,哪裡還會記得奴家這等流落風塵的可憐人?”
“胡說八道!”
孟承德一拍桌子,舌頭有些發大,得意洋洋地嚷嚷道:
“那些庸脂俗粉,焉能與我的鶯兒相比?本官瞧著那些世家大族的千金,還沒你一根手指頭招人疼!等過兩日,本官便替你贖身,娶你進門,讓你當本官的官太太,如何?”
鶯兒聽到“官太太”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隨即又黯淡了下來。
她推開孟承德,抹起眼淚來。
“爺莫要誆騙奴家了。奴家雖是風塵女子,卻也知道規矩。爺家裡早有正房夫人,奴家若是跟了爺,頂多也就是個妾室。”
她委委屈屈地咬著下唇,偏過頭去:
“奴家自小受盡折磨,發過誓的,這輩子絕不給人做妾。更何況……奴家聽聞,爺的那位正房夫人,可是禮部侍郎家的千金。奴家這般身份,若是進了門,還不得被那位夫人給活活磋磨死?”
孟承德一聽,頓時急了,一把將鶯兒摟回懷裡,連聲哄道:
“哎喲我的寶貝兒!什麼正房夫人,侍郎千金的,不過是個妾室!老子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鶯兒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可人家到底是侍郎大人的女兒,爺難道不怕侍郎大人怪罪?”
“怕他?呸!”
孟承德藉著酒勁,狠狠啐了一口,狂妄之極地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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