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芙蓉》第5章 危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2)

作者:七什令·3個月前

行冠禮時,是在文昌廟中。

只有祖母和從小帶他長大的住持在,後由祖母出面將他接回裴府。

回府後偶聽府中下人嚼舌根說,小時候他將一母同胞的胞弟推入池中險些淹死,害得母親也大病了一場,那之後他便被送到祖母院中,而母親院中的池塘也被填了。

祖母待他很好,可裴晏禮卻有些拘束,他覺得祖母每每望向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悲涼。

那年他和裴晏禾都到了入學堂的年紀,他是被祖母院中嬤嬤送去,裴晏禾則是母親每日親接親送。

學堂中的孩子都屬官宦世家,自然懂得人情世故。祖母教養他需得有禮有矩,這些孩子對他便越發無禮起來,他卻只是當作看不見,並未發難。

直到有一日,祖母抽問他的功課時偶然發現從他書篋中掉落出來的話本子,開啟一看竟全是不堪入目的春宮圖。

虞書蘭問他從何而來,裴晏禮卻是當真不知,那一夜,他被罰跪在祠堂中,祖孫倆誰也不肯先低頭,還是劉嬤嬤不忍心看著小公子在祠堂挨餓受凍,主動將學堂中的事告訴虞書蘭。

也是那過後,祖母將他送去了京城附近的陽縣文昌廟,一待就是十餘年。

但其實裴晏禮對五歲那年池塘之事並未太多記憶,可他也不願深究,在寺中的這些年是祖母每逢節日都會來陪他同住。

新年的時候,哪怕是父親好不容易歸家的時日,祖母依舊會風雨無阻地來寺裡。

那時候他個子小,每每到了這種時候就站在寺門處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一雙逐漸蒼老的手牽住他。

裴晏禮回過神來,雖是問,語氣卻十分肯定:“祖母是想趕我走。”

不是埋怨,而是無奈。

“定國公深受陛下信任,且不與龐氏有過多牽扯,柳家小姐性情直爽,定是與你相處得來。”

他不語,卻知道祖母還有一句話沒說,柳氏一門武將,定是護得住他,他不知為何自己思念了十幾年的家卻是祖母眼中的豺狼虎豹。

而祖母也忘了,他羽翼漸豐,已經可以保護自己了。

“明日一早去向你母親請安,讓她替你給國公府遞婚帖吧。”

“可……”裴晏禮不打算隱瞞,“我今天已經拒絕過柳小姐了。”

祖母的表情輕鬆起來:“放心便好,定國公方才已經修書一封,盼我們早日入府詳談。”

她知這門婚事慎儀並無太多情願,可是夫妻之情本就是相處出來的,祖母似不願多言,“你且回去吧,我乏了。”

“……是。”

裴晏禮回到房中,竟難得失眠了一整夜,到了後半夜,他有些自暴自棄地重新坐在書案前拿起兒時看過的那些文書。

他還是有些想不通柳芙蓉為何願意嫁給自己。

毫無原因的示好莫非也是有隱情?

裴晏禮有些卑鄙的想,若是她也利用自己就好了,這樣祖母要他借她跳出裴府,他便可抵心中之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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