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裴家馬車到 哪裡了。”柳芙珩隨意指了個小廝,卻被妹妹攔了下來:“哥哥,我去看看吧。”
“不可,哪有待嫁人親自去看的。”
“爹,女兒就去門口看看,就一眼。”柳靖川最受不了女兒撒嬌,見夫人並無反對意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柳芙蓉見那小廝似有言未說,便叫他也一同隨行,待到了院中。
“說吧。”
小廝也不敢隱瞞:“裴家少爺未時前就到了正門,可是一直不叫人通傳。”
“為何?”
小廝似是害怕觸怒小姐,頭低得更狠:“裴家大夫人還未到。”
果不其然,柳芙蓉停下腳步,按照規矩,議婚小輩除非父母雙親亡故是不能單獨入府的,既是不合禮數,也是不受尊敬。
上一世她隱約知道裴晏禮和裴府關係算不上親近,不然也不會回朝後第一個拿裴府開刀,被人說不顧親情,做了陛下一把帶血的好刀。
“他現在人在何處?”
“回小姐的話,裴大人已經在門口等了半個時辰了。”
府門口人多嘴雜,何況是他們這樣的門第,他竟為了維護自己母親的面子不肯通傳,卻能忍受得住外人指指點點,可見他並非罔顧親情之人,那他上一世究竟是為何……
柳芙蓉叮囑好那小廝在爹孃面前不可多說,又叫他出府去探探,自己加快步子去了正門。
她一眼便瞧見了他,一身青衣還是無過多綴飾,可依舊顯得他身姿單薄,挺如青松。
他聽見身後開門的動靜,一回頭未曾想見到了她。
和那日不同,她正巧也穿了青色,妝容溫婉卻足以看出是花費了心思的,他沒敢多看,只是匆匆行了禮。
她的聲音依舊是初見那日般好聽,在午間炎熱之時像是一陣清涼的風,吹到他的脖頸,起了一身戰慄:“裴大人不進府嗎?”
“家慈尚在路上,我等母親一起同行。”
門口來來往往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柳芙蓉瞧見了他一頭的薄汗:“先隨我進門,等你娘來了,我再讓下人給院中通傳。”
“這不合……”禮數。
再次未說完,柳芙蓉便拉著他的手拽進了府門。
“關門。”
小廝自然不敢多看一眼,待門關上後,又驅散了聚集著看熱鬧的人群。
之前派出府探路的小廝正巧從側門回府,喘息尚未平緩:“回小姐的話,路上並未看到裴大夫人的轎子。”
柳芙蓉揮手示意他退下,直勾勾盯著裴晏禮的雙眼,不知是錯覺還是怎的,她竟然看到了一絲難堪之意。
她不喜他現在的循規蹈矩,總給她一種疏離感,於是才字字句句帶刺想去激發出他清正面具下的瘋狂,可現在她卻問不出那一句:裴大人還等嗎?
“既然你母親身體有恙來不了,那便我們隨你入裴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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