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禮意識到什麼，停住腳步，回頭對一眾下屬發號施令：“所有人背對而立！”
“是！”
他早就查到過那黑衣人的身份，是煙花廠幕後主人的貼身走狗，若是被別人知道他死在柳芙蓉手中，正是給了龐春奕指摘的藉口。
她自然也聽到了裴晏禮的聲音，回過神來，血和屍體她在宮中見得多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雖並不害怕，可面對他還是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他什麼也沒多說，握住她的手將劍拔出，擋在她身前，隨劍刃滋出的血染紅了他的後背。
“我……”
他用衣襬仔仔細細地將她手上的血擦乾淨：“你沒有碰過這把刀，記住了？”
她聲音輕柔，似有些害怕：“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裴晏禮並未回答她的話，一抬頭便看見她脖頸處的淤青：“疼嗎？”
“不疼……”
“抱歉。”他低著頭，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不該把你牽扯進來的。”
他……自責了。
柳芙蓉低頭輕勾唇，慎儀，原來你吃軟不吃硬啊。
她反握住他的手，剛好蹭到他被自己咬傷的虎口，纖纖玉指摩挲而上，難得他今日不躲。
其實不是不躲，而是忘了躲。
她遞上那份還留存一半的證據：“他並未傷到我，你無需自責。”
他斜身瞧了一眼樓下：“是來閣樓聽戲？”
她總不能說是專門來找他吧，只好點了點頭：“是。”
“今日估計是聽不上了，大理寺排查還需要些時間，我先送你回閣樓。”
柳芙蓉湊近，聲音撩撥過他的耳廓：“結束後可否送我回家？”
他微楞住，看著她微紅的眼周到底是不忍心。
輕聲說好，他快她半步，她正好能瞧見他微抿的唇。
柳芙蓉低頭瞧見他垂著的手，心中暗笑，也對，他不過剛剛弱冠之年，逗弄起來像母親院中那隻害羞卻又親人的白貓。
她加快一步，順勢牽上他的手。
她感受到他手臂微僵，卻握得更緊。
靈雀在屋內看著官兵將逸韻閣圍得水洩不通，每間閣樓外都有人看守，她想出去也出不去。
正急的不行，就見門從外面開啟，未來姑爺牽著小姐的手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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