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竹筒裡裝的□□的量可是大出尋常煙花許多倍,別說炸花了,炸人都綽綽有餘。
何況量如此之大的火藥竟一夜之間全都銷售出去了?恐怕是另有所圖,細思極恐啊。
裴晏禮上前一步:“陛下,今日臣讓蘇大人以大理寺的名義讓一部分禁軍去了城西,為了是使他們放鬆警惕,好趁機到逸韻閣來偷樑換柱。”
他抬頭請旨,“臣便將計就計,提前將蘇木粉灑在了存放煙花的外箱上,這蘇木粉遇水變紅,不妨給諸位一試,清白與否一眼明瞭。”
“好,就按你說的辦。”
蘇昭立刻叫下面的人將準備好的水桶抬上二樓,正欲傾覆而下,樓上卻傳來不少人的抵抗聲。
“不行,我們小姐金枝玉葉,要是衣衫盡溼有損聲譽,且是你們能負責的?”靈雀擋在柳芙蓉身前,堅決不肯讓行。
這樓上大多都是好聽曲的官家小姐和夫人,自是不允許讓外男做出此等行徑的。
柳芙蓉依舊坐在窗邊,恍惚間,竟感覺捕捉到了他的一瞬神色。
“陛下,二樓多為女子,不如叫逸韻閣的丫鬟們先替她們備上衣物,再檢視換下的衣衫即可。”
劉瑾倒是沒想到裴晏禮還有如此細心的一面:“準。”
蘇昭在一旁抽抽嘴角,真是麻煩。
待樓上查驗過後,溫水便一瀉千里,然而卻沒人敢叫喊。
正此時,靠近外圍的幾個著藏色外衫的人卻躁動起來,水一到身上,那幾人的外衫上多多少少都變了色,特別是那雙手,更是紅的駭人。
“拿下!”
“是。”
劉瑾看著被押住的七八人,一口鬱氣直達腦門:“裴晏禮接旨!”
“臣在。”
“自今日起,此案全權交由你吏部徹查,大理寺不可干涉!”裴晏禮未參與進來時,大理寺那群酒囊飯袋毫無作為,龐春奕一停職,案子就進展的如此順利,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大理寺如今的散漫是誰縱容的!
柳芙蓉穿好衣衫後便又打開了窗,聽著陛下並未給裴晏禮升官鬆了口氣,看來自己這一點小變數也……
“陛下不可!”蘇昭立即跪立,“裴大人如今只是一小小考功司郎中,權不越尚書,若再無大理寺從中平衡,恐難以服眾啊!”
劉瑾平日裡怎麼沒發現這蘇昭的膽子這麼大!
“好!蘇愛卿倒是提醒朕了!那便官升正二品,裴晏禮,你便頂上刑部尚書的位置吧!”
蘇昭繼續上奏:“五品直升正二品歷朝以來從未有過,望陛下三思!”
柳芙蓉在樓上扶額,得,好個蘇昭,真是白高興一場!
吏部尚書也許和大理寺算個平起平坐,一般也沒什麼互動之事,可刑部實際上卻是半高於大理寺的,兩方常常因為案件的劃分而出言不遜,可謂是水火不相容。
柳芙蓉皺起眉,難怪說帝王無情,嘴上說著重視裴晏禮這個後起之秀,可轉眼就將他推向這利刃之上。
這是要借裴晏禮的手徹底斬斷這個案子和大理寺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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