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人指供裴士銓之後,剩下的人也紛紛躁動起來,說辭都大差不差。
“來人!即刻將裴士銓押入詔獄!將所有證人證物全部帶走!”
裴士銓在地上掙扎扭曲:“不!不!不是這樣的!我也不想的!”
“大人!大人!我也是被逼的……”裴士銓狡辯的聲音愈發遠了直至消失,裴府眾人嚇得不輕,特別的二房的幾乎癱軟在地。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驅散眾人後,蘇昭趕來質問。
“你今夜怎麼了?你知不知將這些人和裴府的關係挑上明面,你們裴府就完了!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那老夫人呢?”
“蘇昭!”柳芙蓉打斷他,她也很疑惑,但是她更知道裴晏禮狀態不對,“你先回大理寺吧,今夜還要辛苦你好好審一審,就裴士銓剛剛的表現來看,上頭那人定然不是託詞,甚至可能是二房這麼久以來的靠山。”
“去吧,我和他聊聊。”
蘇昭看著他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也罵不出口了,衝動後自己也反思,他做事有時劍走偏鋒可是卻有奇效,只是此事有關裴晏禮,蘇昭到底是不夠冷靜。
“慎儀。”她並未問他什麼,“我們去看看祖母吧?”
剛剛蘇昭提到老夫人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他拉著自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瞬。
“祖母…去的時候一個人,我們去陪陪她,好嗎?”
他不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始終不放開。
柳芙蓉就帶著他慢慢地慢慢地走過去。
大理寺差人在正廳旁邊搭了一座冰室暫設為靈堂。
按照習俗,這幾日應是親友前來弔唁,眼下卻是蕭瑟之景。
柳芙蓉取了三支香,點燃後又遞給裴晏禮。
他扶著她一起跪下。
“祖母,孫媳不孝,擾你頭七安寧,芙蓉給你賠不是了。”說著道歉的話,淚水早已糊了滿臉。
她沒想過短短幾日,她舉三香所祭之人就變成了祖母。
明日就要出殯,祖母靈柩前連牌位都沒有。
她看著他明明都憋紅了眼眶,可是怎麼都沒有淚水,她心裡發急。
“慎儀,你看看這個。”
從水井旁翻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那個熟悉的花盆,它出現在這裡,定是祖母預料到什麼提前搬出來的。
火舌就在身後囂張,柳芙蓉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裡來的勇氣,硬要把它翻面開啟那暗室。
“祖母給你留下的,便由你親自開啟。”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帶在懷中,薄薄的一封信上面是祖母蒼勁有力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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