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冬瑗剛開口說想練箭術,穀梁韻便擺擺手,說去取個東西,去去就回。謝冬瑗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身形一晃,消失在了牆頭。
不到半個時辰,穀梁韻便回來了。肩上扛著箭靶,手裡還拎著一副弓箭,落地時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沒亂。
“梁韻,宮裡還有什麼是你拿不到的?”
“這都是小意思。”穀梁韻把箭靶往院中一立,笑著將弓箭遞過去。
謝冬瑗接過弓,眼裡滿是佩服,幾乎要五體投地。
穀梁韻走到她身側,看了看院子的格局,隨口道:“等你輕功學好了,咱們偷偷去練靶場。那邊有一處晚上沒人,地方特別寬敞。”
“好呀好呀。”謝冬瑗連連點頭,已經迫不及待地搭箭上弦。
她原本就有底子,只是許久不練,手生了些。頭幾箭偏得有些遠,她也不急,調整了幾次呼吸,漸漸地找到了感覺。箭矢一支接一支破空而去,離靶心越來越近。
幾個時辰一晃而過,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謝冬瑗練得渾身香汗淋漓,那箭靶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箭羽,遠遠看去像只刺蝟。穀梁韻便在一旁一根根拔下,收攏成一束。
“好久沒有這麼暢快過了!”謝冬瑗放下弓,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眉眼間都是笑意。
穀梁韻看著手裡的箭,又看了看靶心,點了點頭:“可以啊,練了兩三個時辰,就有十支箭正中靶心。”
謝冬瑗一聽,腰桿都挺直了些,語氣裡透著小得意:“那是,當年那些媒體可都叫我天才射箭少女,我還得過一枚奧運金牌呢。”
“媒體是什麼?奧運金牌又是什麼?”穀梁韻抱著箭,一臉疑惑地偏過頭。
謝冬瑗話音一落,臉上的笑容便僵了一瞬。糟了,練得太興奮,嘴沒把住門。
她連忙打著哈哈笑道:“就是我們家鄉那邊的家鄉話啦,意思就是很厲害的射箭女子。”
“哦,原來如此。”穀梁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謝冬瑗悄悄鬆了口氣,暗暗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可得管好這張嘴,再不能亂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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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近幾日宮裡頻頻失竊,連武器庫那邊也丟了好幾件兵器,還有上好的精鐵。”金吾衛躬身稟報,聲音有些緊張。
周清城聞言,抬起眼皮:“人抓到了嗎?”
“還……還未。”金吾衛額角沁出冷汗。
“啪”的一聲,周清城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案上,人站起身來。他生得比常人壯碩許多,這一站,便如一座小山投下濃重的陰影,直壓得那金吾衛不敢抬頭。
“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是怎麼越養越廢的。拿著俸祿就是幹這些吃的?”周清城的聲音發沈,“都丟了這麼多東西,人就在宮裡,你們還抓不到?”
金吾衛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自從宮裡鬧起偷盜,各宮都排查過了,巡邏的人手加了一倍,值守的班次密得沒有間隙。可任憑他們如何嚴防死守,連盜賊的影子都沒見著,第二天東西就不翼而飛。
他們憋屈,周清城更憋屈。
他疑心那盜賊就是上回在竹林裡發出笑聲的那個人。那人的武藝或許還在他之上,否則怎麼會連個影子都沒讓他瞧見?
前幾日武器庫盤點,損失著實不小。周清城一度懷疑是手下監守自盜,那看守武器庫的兵卒嚇得涕泗橫流,險些當場抹脖子以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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