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周氏皇帝和他在私下相處時,可以卸下那層君臣的偽裝。只要出現在外邊,周清作為神官,就必須像神官該做的那樣,對皇帝卑躬屈膝,盡到神官所有的職責。
行禮、請安、退讓三分……這些他做了上百年,早已熟練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可是一旦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周清便是他們的太祖。他們就必須要尊敬這位賜予他們神力的先祖。
周清傳位之後便隱身幕後,做了那個神秘莫測的神官。
上百年的歲月裡,他早已自己領悟出了神力,他已經不需要王遺也能擁有強大的力量。
那地宮裡燃燒的神靈燈,就是他指使第五位周國皇帝騙下第六位守山靈做成的,為的,就是源源不斷地吸取更多的神力。
他經歷了太多朝代的更疊,見過太多周國的皇帝。有的英明,有的平庸,有的暴戾,有的軟弱。而周清玄,是他覺得最像他的一個。
聰明、隱忍、狠厲,骨子裡藏著不計後果的偏執。
也正是因為如此,周清玄是他挑選的最佳軀體,最佳的容器。
當初周清玄去了神宮,和他說想要脫離輪椅,恢覆腿部的狀態,還要改變容貌的時候,周清一邊在心裡嘲諷這個子孫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一邊答應了他。
那個過程並不好受。
幾乎是要把全身的骨頭和□□全部融化,再一點一滴地重新塑造。比因詛咒發病時的那種變化還要痛苦百倍。
周清親眼看著法術進行,看著周清玄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看著他的身體在重塑中痙攣、顫抖。可週清玄硬生生地扛住了,一聲都沒有喊出來。
周清當時在心裡暗暗讚了一句:確實像我。
不過,周清在施展法術的時候,暗暗加了料。
他在法術的咒文裡嵌入了自己的魂魄碎片,一絲一絲地像繡花一樣,把它們密密地縫進了周清玄的靈與肉之中。
周清玄並不知道這一切。他只知道法術成功了,他的腿好了,他的臉變了,他可以去見他的木木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從那一刻起,他的身體裡,已經住進了一半周清的魂魄。
所以,自從周清玄接受了那場“整形”之後,他的心也漸漸地被周清藏在那半縷魂魄中的意志影響著。
那些偏執、瘋狂、對木木近乎癲狂的佔有慾——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有多少是被植入的,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將自己的一半魂魄藏在周清玄身上,這是周清的一步棋。
他占卜過天機。雖然因為木是創世神,他無法佔卜出她的未來,但天機還是告訴他:他的軀體有一天會損壞。
到那時他需要一個嶄新的、強大的軀體來承載他的魂魄。
在歷經許多個帝王中,他選擇了周清玄。
周清玄已經知道了這一切,但那又怎樣?周清並不擔心他會永遠把自己關在這地宮裡。
他了解周清玄,就像瞭解自己一樣。
那個孩子,不,那個帝王他會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周清的靈魂從自己身體裡剝離出去。
可是當他發現做不到的時候,當他發現木木正在離他越來越遠的時候,當他發現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保護任何東西的時候……
。的來回會他
。的我找來會定,你玄清周而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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