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阮翊接過毛巾,在臉上隨意擦了兩下後就把毛巾搭在玄關的矮櫃上:“我好睏,我先去睡了。”
阮翊推開臥室的門,沒有開燈也沒有換衣服徑直走到床邊,身體往前一傾倒在了床上,溼透的衣服在被面上洇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他依舊把臉埋在枕頭裡,兩條腿還掛在床沿外面,腳上的鞋掉了一隻,另一隻半掛在腳尖上。
全身的力氣正在從身體裡流失,好累起不來,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間時突然感覺自己身體騰空,搖晃了幾秒,隨即一股溫熱的水從肩頭淌下來沿著胸口往下,他靠在一個很穩的支撐上,後腦勺抵著某個溫熱的地方。
水汽氤氳。
熱水蒸燻得他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的膝蓋從水面露出兩個小小的圓弧,他側頭去看,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浴缸裡,後腦勺抵在江寂衍胸膛上,江寂衍在替他洗澡。
浴室裡的暖意使阮翊的眼皮越來越重,無意識地呢喃:“ 江寂衍。”
“嗯。”江寂衍回應,手上擦洗的動作沒停,毛巾從阮翊的手腕擦到手掌,一根一根地擦他的手指。
阮翊整個人越來越恍惚,此刻的景象,讓他以為還是昨天給江寂衍哭完後在幫自己清洗,他問出昨晚沒力氣問的:“你怎麼這麼會?不會是和別人也做過?”
毛巾在他虎口停下,又繼續擦他的拇指,江寂衍說:“沒有。”
阮翊的眼皮抬起來又垂下去,笑了笑:“那你平時看得也不少。”
毛巾突然被放下來,阮翊聽到毛巾掉進水裡的一聲輕響。
接著,他感覺到攬著自己肩膀的那隻手收緊,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從水裡撈起來溼淋淋地懸在半空中,兩條腿本能地蜷起來,江寂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你今晚還想哭?”
“我......我錯了。”阮翊抓住江寂衍的手臂,但沒抓得穩,迷迷糊糊的:“我也想,可是實在沒有力氣了。”
江寂衍又把阮翊放下繼續洗,洗完之後把他抱出浴室放到床上,起身準備去洗時阮翊卻抓住他的手腕:“你陪我。”
阮翊沒力氣但抓他倒是抓得緊,江寂衍又在床邊坐下,阮翊的額頭抵在他大tui外側,江寂衍靠在床頭一隻手搭在阮翊的肩膀上,安撫阮翊睡著。
過了很久,江寂衍依然維持著這個姿勢,他承認這幾天有些衝動,他不常衝動。
江寂衍的腦子裡有一張巨大的棋盤,上面擺著所有他知道的棋子,以及他暫時還不知道但已經留出位置的空白格,可阮翊是那顆他算不準的棋子。
很多事情不知在什麼時候就沒有按照最先開始的方向走。
算了,讓他鬧吧,算了,讓他玩吧,算了,讓他......想到這裡,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不知道這個“算了”會不會在某一天變成一根刺紮在他和阮翊之間,血淋淋的。
可至少現在,在阮翊吻住他的那一刻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想要,非常想要。
江寂衍的手指在阮翊的肩胛骨上收攏又鬆開,阮翊在睡夢中被這個動作驚動了一瞬,眉頭皺了皺,額頭在他的大tui外側蹭了好幾下,找到一個更舒服的角度,又不動了。
第66章 逢場作戲
包間在中環某棟大廈的頂層,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燈火鋪了滿眼,鄧淵榮坐在江寂衍右手邊,蔡彥笙坐在對面,這頓飯是江寂衍給鄧淵榮賠禮的。
江寂衍把整件事的始末講了一遍,意思是有人要針對他在宴會上動手腳誤傷了鄧矜賢,目前還在查,雖還沒有確切的證據指向具體的某個人,但不會拖太久。
故事編得有模有樣。
鄧淵榮聽完之後沉默片刻,面前的茶杯換了三次水,每次都是喝兩口就放下,這樣一說覺得這事跟江寂衍沒有直接關係,可想到鄧矜賢還在醫院裡,心裡那股氣總要找一個地方落。
“阮翊負責的這個宴會......”鄧淵榮說:“這事你不會就讓他這麼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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