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這邊，今天依然是沒什麼人掛號的一天。
她倒也不急，中午去食堂吃過飯後，回到診室裡繼續翻一本舊醫書。
偶爾有護士經過門口探頭看一眼，見她安安靜靜的模樣，也就沒多打擾。
快下午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
姜妍抬頭，看見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站在門框邊。
對方手不自覺地抓著袖口，眼底帶著幾分猶豫。
她皮膚上有幾塊明顯的紅斑，有些地方已經被抓破了皮，結著暗色的痂，用布巾遮掩著。
姜妍放下書，衝她笑了笑。
「您有什麼事情嗎？」
中年女人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在診桌對面坐下：」請問……您是姜醫生嗎？」
姜妍挑眉，點頭回應：」是。」
女人遲疑道：」您昨天救了個肚子疼的老爺子。」
「……我就是他介紹來的。他說您醫術好，讓我來您這兒看看。」
姜妍站起來給她倒了杯水，耐心傾聽。
見她如此隨和，女人的膽子更大了一些，鼓起勇氣把自己的頭上的紗巾取了，露出更多的皮膚出來。
姜妍就看見不只是臉，還有脖子上都是這種深褐色的痂。
有的還在往外面冒膿水，看著十分可恐。
女人滿臉愁容，嘆口氣說道：「我這個皮膚病啊，斷斷續續好多年了，一到換季就發作，癢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什麼大夫都看過，藥也吃了不少，就是好不了……身上都爛完了，沒有一處好皮膚，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說到後面，她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滿臉痛苦絕望。
就因為這個怪病，她在夫家被嫌棄，出門還被外面的人嫌棄。
大家都說她的病會傳染，連帶著她的孩子們也不敢親近她。
她也覺得自己是個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這說話的功夫，她的一隻手已經不由自主地伸到胳膊上撓了撓，原本已經結痂的地方又被摳出血。
姜妍趕緊阻止她：「人的手上有細菌，你這樣會加重感染程度，還會讓病情擴散的。」
女人嚇得立刻縮回手不敢撓了。
卻因為身上太癢難受得面目痛苦。
姜妍讓她伸出手腕仔細把了脈，又看了看她胳膊和脖子上的皮損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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