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控訴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聲音裡滿是小心翼翼:“還難受嗎?對不起,昨晚我……”
“前輩。”我打斷了他,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嘶喊而沙啞得厲害。
降谷零顯然沒想過我清醒狀態下還會這麼叫他:“嗯?”
“可以和我交往嗎?前輩。”
笑容很甜,很純粹,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在對自己暗戀已久的學長,進行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告白。我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滿了期待與忐忑的光芒,就那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儘管我知道,以我們倆現在的關係,他肯定會同意的。但是,當這句話真正從我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因為那份過度的期待而緊張地蜷縮了起來。
我和降谷零之間的感情進度,似乎總是處於一種不符合世俗常理的、詭異的錯位狀態。在他還完全不知道“我”是誰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可自拔地、病態地喜歡上了他。儘管系統的存在佔據了絕大部分的原因,但我的那些行為,確確實實是每天都在對他進行著瘋狂的示愛,其程度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騷擾”可以界定的範疇。
而他那個時候對我所做出的回應,也完全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提防、厭惡,以及想盡一切辦法要把我這個危險的、不可控的stk抓起來。
後來我以淺倉桃的身份真正接近他,我自我認為把馬甲一直藏得很好,他很有可能是真的被我打動了。現實到底是他被我打動在先,還是發現我的真實身份在先,還是兩者差不多同時發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願意不再抓我,容忍我的存在,和我合作,甚至……
我對降谷零表白過無數次,我“偷親”了降谷零很多次,又是在被降谷零抓現行的時候與他真正正兒八經地雙向接吻。只是,我們兩個是在接吻之後,我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是真的動了真心。
我毫不懷疑降谷零對我的真心。都說真心瞬息萬變,脆弱得不堪一擊。但那是別人的真心,不可能是降谷零的真心。我比這個世界上的太多人都要了解降谷零的過去,我知道他究竟揹負著什麼,也知道他這個人,能在危機四伏的臥底期間,願意對我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表白心意,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更何況……
其實,我並沒有那麼在意那些所謂的名分和承諾。我只是想擁有他,想擁有他更長、更久。或者說,如果我能陪著他,走得更久一點,就好了。我在乎的人從來都只有他一個,只是越來越貪心,控制不住地越來越貪心而已。從一開始只想遠遠地看著他,到想要靠近他,到想要被他看見,到想要被他觸碰,到想要把他整個人都攥在手心裡,哪裡都不許去,誰都不許看。
能得到降谷零的回應就已經足夠讓我狂喜了,而且紅豆飯都吃了,我其實也沒必要一定要從降谷零嘴裡確認我們兩個是在交往。
可是,或許是昨天在江古田高中門口,看到了好多青春,讓我產生了一些不合時宜的感慨。
感慨我和降谷零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我對他的單方面強取豪奪,而他,只是在我的步步緊逼之下,逐漸習慣了我的存在。我們之間,似乎從來沒有過那種純情的、帶著青澀試探的過程……誰要是知道我們倆昨天晚上幹了些什麼,都不會覺得我們兩個和“純情”“柏拉圖”這些詞有半毛錢關係……但是,這也不影響我今天看著眼前這個一看就是開了葷之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幸福氣息的金髮黑皮大帥哥,依舊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想要對他進行表白。
想要更加名正言順地證明他是喜歡我的,他是我的。
就當是我在假裝純情吧。
我想過降谷零的很多反應,比如一口答應,比如詫異我怎麼會突然說這個,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降谷零的反應,居然會是……
愧疚嗎?
愧疚從他的眼底漫上來,濃稠的,沉甸甸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壓著,怎麼都浮不上來。他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嘴角還彎著,弧度卻變得有些僵硬,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都彎不下去。
“抱歉。”半晌,他聲音乾澀地握住了我的手,“是我的疏忽。”
“誒?”
為什麼,他一副,在責備自己的樣子。
“忘了這麼正式的一步是我的問題,但是,我和你……”
“什麼?”我感覺我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了。
他也沒有回答我,只是猛地俯下.身,封緘了我的呼吸。
他的舌尖長驅直入,把我要說的話、要想的事全都攪散了。
”。說來我由該應,話種這“,人驚得燙滾吸呼,頭額的我著抵頭額,喃呢的啞低聲一出發隙間的吻接在他”。起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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