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野滿腔複雜的心情像被大象踩了一腳,扁扁的。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服了。
陳牧野蹲下來和榮月平視,語重心長:“菜菜,你才九歲,你就這麼跑出來,榮老會很擔心你的。”
這不胡鬧嗎?
提到自己的奶奶,榮月沉默了一下繼而撅起嘴,小聲嘀咕:“可是奶奶己經一個月沒有回來了。”
自從一個月前她被奶奶寄養在守夜人006小隊後,奶奶就沒有再出現過。
後來從行色匆匆的006小隊看,榮月隱約知道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但沒有人會和一個九歲的小孩說那些事。
總是敷衍她。
她才會讓小紙人去偷聽的。
反正,只要找到這個什麼預言之子,奶奶很快就會回來了吧!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你一起去找那個預言之子!”
榮月開始在臥鋪上打滾耍賴。
“你不帶我去,我就讓小尾巴帶我去!”
“啊啊啊啊——”
……
陳牧野去到火車外的通道里給同樣正一個頭兩個大的紹平歌打了個電話。
“……怎麼辦?”陳牧野心力交瘁。
紹平歌捏著那張用兒童蠟筆歪歪扭扭畫著一句「我出去玩啦,過幾天就回來~o(〃“▽”〃)o」,還帶著拼音的離家出走通知書一角,表情空白:“榮老現在聯絡不上……”
“我讓下一站的守夜人小隊護送她回去。”
“……還是別給其他守夜人小隊找事了。”
兩人交談的很有限,陳牧野沒說他要去做什麼,紹平歌也沒問,只停頓了一下又說,“那隻貓只聽榮家人的話。”
陳牧野聽的嘴裡泛苦。
紹平歌絕望又平靜的安慰:“辛苦。”
不辛苦,命苦。
陳牧野掛上電話回到臥鋪車廂的時候,小小的女孩己經躺在狹小的臥鋪上,西仰八叉的呼呼大睡了。
原本普通的臥鋪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鋪位和支柱、牆壁都宛如鋪上了一層黑色厚實的貓毛毯子,小姑娘肚子上還蓋著一床衍生出來的漆黑毛毯。
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像一塊陷在黑絨布裡的雪白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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