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大地,無邊無際。
巨大的隕石坑裡,一座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輝,近百米高的天使如同雕像一般執劍而立,在祂的背後,是六翼如雪般潔白的巨大翅膀。
林七夜站在祂投下的巨大陰影裡,最先看到的,便是那雙如同熔爐般灼熱、比陽光更加耀眼,湧動著無盡神威的眼睛。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曾經出現在他回收了滄南剩餘的米迦勒神力的時候。
那時,米迦勒的意識也出現在了他的意識之中,只是當時的大天使只是瞥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這究竟是記憶?還是現實?
像是聽到了他內心的疑惑,一個古樸而宏大的聲音在林七夜意識深處響起:
“這是潛藏在你內心深處的意識,但也是曾經發生過的現實。”
林七夜本能的躲避那雙曾經灼傷他雙眼的神之目,卻聽到米迦勒平和的說:
“你可以睜開眼睛,現在的你繼承了完整的【凡塵神域】己經不會再被我的神力灼傷了。”
林七夜聞言睜開眼睛,卻發現那座天使雕像不見了,在他面前出現的是一名無比俊美的金髮天使。
“米迦勒?”
林七夜從一開始的恍惚裡回過神,忽然想起那湮滅在白光裡,卻沒有隨紅蓮綻放重新出現的少女:“小月!”
“她不在這裡。”米迦勒的聲像一個錨,喚回了林七夜的心神。
林七夜關心的卻是,米迦勒找他是因為榮月:“你知道小月在哪裡嗎?”
“不知道。”
米迦勒回答的非常乾脆。
林七夜:……
看著一臉“那你把我拉來這裡幹嘛”表情的,自己的代理人,米迦勒一時間也很無語。
雖說讓林七夜成為自己的代理人,是和大夏靈寶天尊的交易,但不管怎麼說眼前這個少年,也是自己唯一的神明代理人呢。
米迦勒沒有太在意林七夜的態度,首接開門見山:“那個半神少女在未來利用我主的至高神器【聖經】,開啟「聖約」和我定下了約定。”
米迦勒示意林七夜看向自己的掌心。
林七夜低下頭,驚訝的發現,自己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握住了什麼東西。
他攤開掌心,兩枚彷彿由美玉雕琢的鵝黃色蟬蛻安靜的躺著,仔細看,還能看到其中流轉的兩抹流光。
米迦勒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沉沒進水裡:“……萬物重啟,一切的極度不合理,都屬於‘奇蹟’的範疇。”
林七夜模糊的想起,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時間,他被拉進了一個柔和的聖光空間裡。
白髮金眸的少女輕盈的俯下身,然後和他說了什麼……
少女的唇無聲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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