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看起來有煩惱。”
榮月這麼說，只是在描述林七夜的狀態，並沒有詢問的意思。
林七夜沉默了一會兒，不是很想承認，但在榮月面前，他總覺得逞強和撒謊都有點像小丑。
“嗯，修煉遇到了一點瓶頸。”林七夜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但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他有感覺，再有一段時間他自己也能解決。
只不過葉司令希望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邁入海境，林七夜沒想到自己會成為進度“拖後腳”的那一個。
靜，不是不動。
林七夜翻來覆去的咀嚼著榮月話中的含義，最後擺爛的癱在樹藤吊椅上，抬頭望天。
諸神精神病院的上空流淌著星河，林七夜閉上眼睛。
他己經在重灌倉庫待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來，他翻閱了周平帶來的所有小說，從一開始的囫圇吞棗，到按照周平所說的代入書中角色，體驗書中角色的所思所悟。
雖然依舊沒有像劍聖前輩那樣，從書中學到招式，但林七夜也並沒有覺得自己是一無所獲。
經過這兩個月的修行，林七夜本來以為自己做到了去浮躁的“靜”，可如今看來他的修行似乎還不夠。
他偏過頭，枕著手看向翻著小說的榮月，不想努力了：“小月，我想知道，什麼是‘靜’？”
他見過那通明的世界，如果那是小月眼中的世界，那他想知道如何才能抵達那個世界。
“頻率呀。”
榮月隨口回答，抬起手將一縷風從林七夜耳畔送過。
“靜止也是一種頻率。”
“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孤絕又關聯的存在。”
“捕捉頻率，或者，被頻率捕捉。”
頻率……
林七夜呼吸著，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像無數次尋常的感知，又好像有什麼不一樣。
榮月身體前傾，托腮靠近了林七夜一些，輕輕笑：“若萬川相匯成海，那麼川與海的分別在哪？”
林七夜忽而有所感悟，盤腿閉上眼睛冥想。
精神力所化的川流奔騰不息。
若川流終將匯入大海，那麼川流成為大海唯一改變的是什麼呢？
激盪的川流與海洋碰撞。
林七夜靜守靈臺，捕捉著“海”的頻率，川流入海，川只有找到正確的頻率才能變成海，和湍急的川流不同，他要尋找的是更開闊，更沉著的頻率。
在放開自身頻率的剎那，林七夜看到那道橫亙在自己面前的屏障悄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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