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榮月低下頭看他,輕描淡寫道:“能被一道時間閉環困住的東西,能是什麼厲害的傢伙。”
收回目光後,榮月重新看向烏雲散盡的天空上,那輪己經與尋常沒有什麼不同月亮,繼續道:
“至於那輪紅月能做到的其實很有限,它的本質不過是一道目光。”
“如果一道透過月亮折射下來的注視,就能完整的復活一隻神級巨獸,它們也不至於被困在地球了。”
“再者,一個普通漁民的一切如何稱量一頭神級巨獸?”
“之所以它們蠱惑陳陽榮獻祭自己的靈魂,不過是利用陳陽榮己經陷入瘋狂的靈魂,短暫取代這具屍骸的意志,讓它足以被啟用,去執行死亡之前最後的殘念。”
林七夜恍然回神,是啊,即使陳陽榮在與巨獸胃壁融合的過程中,一下子從一個普通人拔高到人類天花板境,他最終也並沒有打破那層桎梏,而是徹底與那巨獸屍骸融為一體。
是他被誤導了。
在陳陽榮膜拜性質的朝聖形容下,克蘇魯眾神的力量幾乎無所不能。
但若真是這樣,那克蘇魯也不至於被禁錮在某一處了。
“更何況,”榮月淡淡道,“完整的復活需要肉身的重塑與靈魂的迴歸,一個早就消散的靈魂,沒有我的權柄,誰也別想讓它迴歸。”
場面一時間安靜異常,尋常口吻吐露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之上,讓人無比清晰的認知到:
這一刻,站在這裡的,是一尊神明。
大地微微震顫,深海之下,巨獸身體嗡動攪混了海底的泥沙,一隻摩天輪般巨大的獨眼,在陰暗渾濁的海水中映照出一抹猩紅的暗芒。
如同海底火山噴發一般,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巨獸碩大的身影保持的身前的習慣,如同肌肉記憶一般,短暫的浮出海面後,潛入深海,順著某道洋流,幽靈般前行。
“那,那是什麼?!”
一首觀察著海面的守夜人驚撥出聲。
林七夜也在優秀的夜視能力之下看清了全貌,微微睜大眼睛。
雖然小月說的輕鬆,但真的看到那龐然大物的身影,林七夜還是有種心驚肉跳的壓迫感。
“小月,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鯨魚,”榮月看著巨鯨遠去的方向,海風吹拂過她雪白的長髮,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它是被克蘇魯的汙染侵蝕而死,之前我沒有出來,就是因為它身體裡充滿了和迷霧同一性質的汙染,且因為殺死了這頭巨獸的原因,在它體內濃度提升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陳夫子一聽到高濃度迷霧,立刻憂心忡忡,這傢伙還在大夏境內呢!
“我們不需要在這裡阻止它嗎?要是它在我們大夏的海域爆發,或者襲擊沿海城市……”
“不會,”榮月指了一個方向,問,“那邊是不是有個神系?”
陳夫子愣了一下,榮月指的方向,是原本日本島所在的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