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月眨了一下眼睛，映出底下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不同的表情。
時至今日，她也不理解母親對人類的感情。
就像當初在雲端之上，母親抱著她，指向神州大地上一群小人對她說，他們很可愛吧。
“若是以凡人的親緣排序，母親的榮榮是他們所有人的長姐呢。”
榮月不知道弟弟妹妹是什麼東西。
也感受不到這群小人可愛在哪。
她只知道這群小人脆弱的像根葦草。
命像葦草秸稈那麼細，承載的想法卻像葦穗那麼密。
媧皇宮道場神像上每天傳來的祈願就和九重天的大雪一樣，雪花數都數不清。
地幹了要水，水給少了在叫，給多了也叫，給的位置不對更是哇哇叫。
叫叫叫。
他們是那樣脆弱。
稍微打場架，甚至打的不是他們，只是神力擦到點邊，掉落點石頭，亦或是風颳得大一點，水花掀得高了一點，就死一大片。
母親每次都會傷心很久。
她不想母親傷心，母親傷心，她也不開心。
香火神道的最初，本是母親用來更好照顧那些小人，而創造的神像術。
母親將神念落在每一座神像上，傾聽那些小人的願望，苦難，以神力降下福澤。
神愛祂的造物。
榮月轉開眼，目光最後落在繃著一張臉的小少年臉上，微微眯起眼，唇角翹起。
她抬手隨意往旁邊一伸，掌心所向的位置，紅繡球浮現，調皮活潑的繞著榮月轉了一圈，按照榮月的心意，扔出了兩件武器。
一張弓，一支箭。
看到那兩件東西，哪吒瞳孔微微一縮，有些警惕的看向榮月的方向，看到少女唇角翹翹的弧度，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哪吒手指動了動，一般小月兒這個表情，多半是她要搞事了。
乾坤弓，震天箭。
她又想讓他幹什麼？
一弓一箭被推到了哪吒面前。
榮月一指東方，眉眼流轉裡看不出一絲好意，滿滿全是看戲的興味：“一會兒往那個方向來一箭怎樣？”
哪吒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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