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裡走,哭聲越清晰,走廊盡頭是一扇虛掩的防火門,門縫裡透出暗光。
就是這裡了!
江述衝在前面,猛地推開門!
那是一個被廢棄的商鋪隔間,貨架被推到牆角,中間清出了一塊空地。
這裡的一幕真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地上鋪著幾層發黃的舊報紙,報紙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
她看起來最多十九歲,嘴唇咬得發白,下唇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她渾身已經被汗水打得溼透,雙手被一根尼龍繩綁在旁邊的暖氣管上。
兩條腿蜷著,下方是一灘血跡,已經浸透了舊報紙。
她身下躺著一個剛生產出來的嬰兒,表面覆著一層黏糊糊的半透明黏液,被放在了一個黃銅盆裡。
但……說是嬰兒又不太像,或許更合適的稱呼應該是怪胎。
這東西的身體並不舒展,頭部和腹部連在一起,五官擠成一團,嘴巴是一個歪斜的裂縫。
它躺在女孩腿間的血泊裡,沒有發出哭聲,只是身體在微微聳動著。
老程只看了一眼,胃裡的東西就翻湧上來,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但他又快速地憋住了這嘔吐物,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地上那個女孩,眼球紅得快要裂開。
隔間裡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染著黃毛,穿著一件亮閃閃的廉價夾克,臉上滿是不耐煩。
等看清門口站了三個人之後,他那不耐煩立刻切換成了兇相。
“誰讓你們進來的?這他媽私人地方,趕緊滾!”
他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來歲,氣質沉穩,面對這樣的變動,臉色也一點沒變。
他微微側了側身,把身後的供桌擋住了半邊。
供桌上點著三炷香,香爐旁邊放著一把尖刀。
陳清玄冷笑:“喲,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啊,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顯然,這場法事即將進行,是他們進來打亂了計劃。
女孩勉強撐起眼皮,目光渙散了好一陣才聚焦到門口的身影上。
黃毛沒有認出戴著帽子和口罩的老程,可女孩卻認了出來。
在那一刻,女孩周身都顫抖了起來,悽慘地喚道: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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