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剛才劉老闆吵鬧的聲音太過巨大,他本身身體就偏於肥胖,正好遮住了身後的胡小紅。
刀尖刺穿睡袍,刺進皮肉,沒入到刀柄。
胡小紅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艱難的氣音。
雙腿一軟,整個人朝前倒下去。
她倒下的時候撞翻了五斗櫃上的立式相框,那些嬰兒照片散了一地,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趴在地上,看著那些嬰孩的照片。
“老子要你陪老子一起死!”吳要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咆哮,拔出水果刀又要捅第二下。
江述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攥住吳要舉刀的手腕,右手掄起匕首砸在他臉上。
刀柄砸在顴骨上,吳要的身體晃了一下,但那隻乾枯的手腕在江述手心裡突然發力,他拽著江述的肩膀往後一甩。
正好是江述受傷的位置,江述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江述整個人被甩得撞在牆上,後背砸在貼滿門神的門板上,門板發出一聲巨響。
吳要撲上來,兩隻乾枯的手掐住江述的脖子,拇指死死按在他的喉結上。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茶几,茶水潑了一地。
江述一拳砸在吳要的太陽穴上,吳要的頭偏了一下,但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
而那隻嬰兒殭屍猛地朝著吳要撲了過去,死死地咬住了他臉頰上的肉。
吳要痛得撕心裂肺,嬰兒殭屍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將堅硬的手指戳進了吳要的眼睛裡。
江述趁這個機會撲到胡小紅身邊,她倒在血泊裡,十分痛苦,還有瞳孔反應。
江述檢查了她的傷勢,那位置在後背正中,必須趕緊將她送到醫院!
門口傳來鐵門閂被拉開的聲響,劉老闆趁著兩人扭打的間隙,抱著錢袋撲到門上,兩隻手哆嗦著扳開了門閂。
他把門猛地推開,一隻腳跨過門檻,正要往外衝——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門外的路燈還亮著那盞昏黃的光,光底下站著一個兩米高的紅色身影。
江述就知道,八尺旗袍夫人就是在以退為進,假裝自己離開了,實則等著人開門以進行誘捕。
那張灰白的臉正對著門口,眼珠一動不動地定在劉老闆臉上。
她兩米高的軀體彎下來,那張臉一寸一寸地湊近劉老闆,喉嚨裡擠出一串咯咯聲。
劉老闆已經嚇傻了,他整個人像被拍成了一張照片,站在那裡動彈不得。
這就是大多數人看到這種東西之後最直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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