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女殭屍盯著他的眼睛,但對他已經不起作用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怨念在撞擊他意識的邊緣,但就像浪花打在礁石上,已經是毫無用處了。
他沒有立刻表現出來,保持著凝視女殭屍眼睛的姿勢,目光渙散,呼吸平緩,看起來就像是已經被魘住了。
眼下該怎麼辦?
那個女人的記憶是被硬灌進他腦子裡的,但灌完之後他明白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她的怨恨不是衝著他來的,她的本體被封在那幅古畫裡,畫才是鎖著她的牢籠。
那個老道士能操控她,靠的就是手裡握著那幅畫。
只要畫還在,老道士就能繼續用她害人。
畫毀了,她才能解脫,老道士也等於被斷了一條胳膊。
問題是,畫在哪?
鍾家雖然把這個女殭屍拴在沙發上當遊戲道具,但畫必然不在廳堂裡,大機率在那個老道士的手上。
所以,眼下能穩住女殭屍就不錯了,先不去想什麼老道士了。
那如果自己真的贏了眼下這個遊戲,鍾家到底會不會放他和老程走……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甚至不用多想。
鍾靈雖然嘴上說“我們很講信譽”,但江述從來沒有信過她任何一句話。
這次就算他真的撐滿了一個小時,鍾家也不可能放他和老程走。
他們花這麼大力氣佈置這個陷阱,不會因為一個遊戲規則就真的收手。
撐滿了,一定還有下一輪遊戲在等他。
就算沒有下一輪,那他多次挑釁九層屍的人,力挫了他們的氣焰,他們絕不會允許自己活著。
到那時,九層屍的人也會出面搞死他。
鍾靈走到女殭屍旁邊,歪著頭看了看江述被魘住的樣子,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語氣熱情:
“各位觀眾,我們的遊戲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了,大家可以看到,江述現在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哦,他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呢,剛才我們的賭局比例可是十比一,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賭他撐不過去,你們覺得他會贏嗎,評論區刷起來。”
她看了螢幕兩眼,突然發出一聲嗤笑:“還有人刷‘江述這硬骨頭果然名不虛傳’,還有人刷‘九層屍太沒人性了’……哎呀,說我們壞話的可不少呢,不過沒關係,我們九層屍最喜歡說實話的觀眾了!”
彈幕在她的煽動下刷得更瘋了。
賭局的即時賠率還在劇烈波動。
江述略微有些驚訝,但並未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手機上,還保持凝視女殭屍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女殭屍的神色溫和了不少。
江述心思一動,如果說鍾靈開了直播,那麼陸知遙那邊就更好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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