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自己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他只是感覺有點微冷罷了。
江述說：“可能就是昨晚沒休息好，翻來覆去到天亮才睡了不到兩個鐘頭，身體有點虛，沒事，吃兩口熱的就緩過來了。”
沈青溪沒有再追問，但眼底那份擔憂並沒有完全消退。
餐桌上，警方那邊的訊息，透過陳清玄的手機傳了過來。
陸知遙的同事連夜調取了小區周邊所有可用監控，發現帶走陸知遙的車輛在駛離城區之後走的是一條經過精心規劃的小路，專挑沒有電子監控的狹窄路段，在山腳下消失在了民用監控的範圍之外。
警方的技術隊正在以那個消失點為中心，向外輻射式地排查周邊所有可能的藏匿地點，已經圈出了一個大概的搜尋範圍。
他們根據已有的路徑資料推算出整個搜尋區域至少有幾十平方公里，就算調集所有能用的警力進行地毯式搜查，也需要時間。
陳清玄唸完之後把手機擱在桌上，沉聲說了句“他們還在找”。
江述疲憊極了，他不太清楚養屍的週期，不同門派的做法似乎也不一樣。
江述還沒來得及消化這條訊息，手機又震了。
他開啟論壇，九層屍發了第二張照片。
照片裡還是那條手臂，但手臂上的皮膚顏色已經變了。
昨天只是傷口邊緣發黑，今天整條手臂的皮膚都開始泛青。
那種青是從皮下透出來的青，隱隱泛出了死灰色。
手背上的血管浮現出暗紫色的紋路，屍毒正在沿著血管緩慢地蔓延。
照片配的文案只有一句話：“進度不錯，已經開始異變了，大家猜猜還需要多久？”
帖子下面已經疊了上千條評論。
大部分人在痛罵，在憤怒，在呼籲警方儘快行動，這些聲音佔了絕大多數。
但零星的叫好聲也在持續發酵，有人在那裡狂歡，說“期待成品”。
還有人說“讓她也嚐嚐被當成殭屍的滋味”，甚至有更無恥的，說什麼“做好了記得發全了，只看手臂不過癮”。
那些評論像是藏在暗處的蟑螂，踩死一窩又冒出來一窩。
江述看著這些文字，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越翻心裡的火越旺。
這些人在助長犯罪分子的威勢，他們把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當成娛樂，把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當成流量工具。
“這群人簡直是在把養屍這個東西娛樂化。”
陳清玄接過手機，沉鬱地嘆了口氣：“你罵也沒有用，這群人跟你那會兒剛開直播時候罵你是演員的還不一樣，當年那些人是真不信有殭屍，現在這些人是明知道是真的，還要叫好。”
江述繼續往下翻，他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ID叫“阿沁”，頭像是一朵純白的小白花，在一片汙言穢語中顯得格外醒目。
阿沁回了一段話：“你們這群人簡直是助長犯罪分子的氣焰，你們以為被殭屍咬是什麼好玩的事嗎？我姐姐前段時間失蹤了，應該也是遭遇了類似的事情，你們在這開盤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失蹤的人的家屬看到這些是什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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