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玄眉頭緊蹙:“你們先別靠近,我去看看這到底是誰,有沒有寫名諱。”
他走到供桌正前方,木質牌位上面的金漆已經剝落了大半,但字跡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先考鍾公諱硯之靈位。”
是鍾家的人……還是鍾家某人的爹。
或許是那傳聞中的鐘先生立給他爹的,但不排除或許是鍾先生的爹立給再上一輩的。
鍾家的祖先靈位被供在這種地方,那這棟樓下面鎮著的東西,絕對不止是一具普通殭屍那麼簡單。
陳清玄深吸一口氣,將蒙著遺照的紅布,猛地一把掀開。
紅布落在地上,露出了底下那張遺照的全貌。
照片裡是一個男人,身穿著民國時期教書先生的鐵灰色長衫。
他臉型瘦削,臉上幾乎看不到一絲多餘的肉,皮膚緊繃繃地貼在骨頭上,他的頭髮溼漉漉的垂在臉頰兩側,看起來都要將照片染溼了。
他有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所有人,陰鷙而安靜。
青溪冷冷道:“這棟樓果然不正常,正常人家誰會在這設遺照、建墓碑?還是一個鐘家的死人,專門要藉著海邊的風水來佈局……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裡很可能就是這個男人的墓。”
陳清玄一直盯著那張陰鷙的臉,面容異常嚴肅:“你說對了,這整棟樓就是座陰宅,借的是海邊的風水地勢,你們看這格局,這在道門裡叫吞海吸陰局,正對海水,把整片海域的陰氣吸過來,這種地方,陰氣濃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向眾人,凝重地道:“我們現在還無法判斷,他是單純的陰魂不散,還是已經吸足了陰氣屍變成了更高階的殭屍,若是前者還只是鬼魅,尚且可以應對,若是後者,今晚恐怕要有一場血戰。”
江述也發現了,陳清玄他們道門中人,對鬼的避諱是最少的,倒是對殭屍和其他邪門歪道,更加謹慎一點。
趙剛和孫毅沿著廳堂兩側的牆壁快速做了個交叉搜尋,不多時,孫毅在廳堂東南角的一處水泥隔牆後面停住了腳步。
“這邊,有個地下樓梯。”
幾個人立刻聚了過去,隔牆和承重牆之間夾著一個窄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道往地下延伸的旋轉樓梯。
樓梯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臺階是鐵板焊的,鏽得不成樣子,有些地方已經塌陷變形。
他們只能隱約看到盤旋而下的階梯。
從下面湧上來的空氣讓人冷得一哆嗦,混著一股被壓了很久的腐臭。
趙剛壓低聲音分析:“上面兩層我們全部搜過了,除了那張遺照和供桌,什麼都沒有,能藏人的地方已經全部排除,想找到陸隊,只能往下走。”
江述往樓梯口又探了探頭:“這是唯一一條下去的通道,要是下面有人守著,咱們一個一個往下走,等於排隊送人頭。”
趙剛說:“不從樓梯走,我們帶了繩索,從這個樓梯井的側壁直接垂降下去,側壁是水泥澆的,有足夠的摩擦力控制下降速度,兩個人同時垂降,互相掩護,比走樓梯安全得多。”
“好。”三人應道。
孫毅已經在鋼樑上找好了錨點,抽出兩根靜力繩,手法利落地打了個雙八字結,用力拽了兩下確認牢固。
他看著江述三人:“你們會用繩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