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燼被警方抓走之後,就沒什麼訊息了。一開始那清朝殭屍便是他的傑作。
江述眼裡浮現出遺憾之色,說道:“老前輩,可惜你不在現代,如今這世道能治那懷雅子的高人已經沒幾個了,若你還在,又怎輪得到那淮崖子為非作歹?可惜啊可惜。”
江述說這話完全是出於真心的,但卻也是想起到激將的意思。
老道長斜了他一眼,不服氣地冷哼一聲:“你這話說的,好像道爺我幫不了你似的。我自然能在夢中與你相見,且你已是當世之人,你我之間既有道念共振,貧道還真能做點事情。”
江述心如擂鼓,他等的就是這句話了。
他便立刻說道:“老前輩,可我現在快死了,我也中了那老東西的招,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我剛才在入夢之前還吐了黑血,我可能沒辦法再和你道念共振,來殺死邪修了。”
這老道士掃了他一眼,臉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就那淮崖子的那點小手段,就讓你覺得自己死定了?哼,可惜你遇到了我,我來幫你。”
江述的心頭沸騰起來,兩眼一亮。
“真的可以嗎?”
老道長認真地看著江述:“你現在雖在末法時代,很多正法早已失傳。可吞吐調息、引氣存神這些基礎的東西,我可以教你。你先把你這身散亂的氣息穩住,增強純陽之力,便可抵禦你體內的死氣。”
唯一一條生路,似乎出現了。
江述已快要喜極而泣,他猛然跪倒在地。
只聽老道長說道:“貧道道號元璣,師承全真純陽一脈,我生前與那淮崖子鬥了大半輩子,原本以為已重創他,可卻沒想到,那妖邪竟苟延殘喘到了現在。”
他的目光與江述死死地膠著在一起。
“你既能與我夢中道念共振,又願與陰山派邪修死磕到底,貧道便再不把你當外人,我就問你一句,江述,你可願拜我為師,學我全真純陽一脈的修法?”
江述沒有絲毫猶豫,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無比正色道:“師父在上,弟子江述,願拜入師父門下,請師父受弟子一拜!”
元璣道人爽快地叫了聲好,俯身看著江述,厲聲道:“好,江述,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元璣道人的記名弟子,入我純陽一脈,一不可見死不救,二不可妄殺生靈,三不可向邪修低頭。你若今日願應下這三條,便算是我門中之人。”
江述心頭熱血沸騰,深深一拜,一字一頓地便道:“弟子江述,絕不見死不救,絕不濫殺無辜,絕不向邪修低頭,謹遵師父教誨!”
江述說得格外擲地有聲,這是發自肺腑的宣言。
元璣道人眼中金光一閃,目露滿意之色。
他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指,輕輕點在江述的頭頂。
“好,今日為師便先傳你第一口真氣。”
在那手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江述只覺接觸位置一熱,就好像正午日頭的烈陽,灌入了百會穴之中。
溫熱的陽氣從頭頂往下淌,盪滌著整個人身體中瀰漫的死氣。
江述心頭大震,他覺得,快要腐朽衰亡的身體,竟然有了活泉湧動的跡象。
他想再喚一口師父,再拜一拜師父,可嗓子還沒張,便白光一閃。
大抵是剛才的刺激過大,他竟然又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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