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璣道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不錯,孺子可教。等那股氣落到你丹田的最深處,和你的腎中真火融在一起,那就叫做蟄藏了,才算真正屬於你的真氣。”
江述心想,師父是看出了自己有絲急於求成之意,這便是在提點自己了。
江述想了想,便照做。他閉上眼,將呼吸放得緩慢而均勻,引導著腹中那股暖意不斷向下。
在這小世界的夢竅之中,江述凝聚氣息還是十分艱難的,總覺得那股氣息就像是水中滑不溜秋的小魚,總是會四散浮開。
他反反覆覆地調息,反反覆覆地沉澱,額上漸漸冒出了細細的一層汗。
元璣道人看江述已有些心急了,便出聲提醒道:“莫急莫催,你越催氣越浮,試著把自己放空,唯獨感受那氣的存在。”
江述便試著把心思放空,如此幾回之後,便感覺到丹田那股暖意凝實了起來。
他又剋制住自己內心的急切,穩穩地將那暖意沉墜在丹田底部。
元璣道人看得連連點頭,笑著捋了捋自己雪白的鬍鬚。
“好好,你確實有靈性,有的人坐上半年都沉不下這口氣,你只不過這半月有餘,便能摸到門道,真是很不錯了。”
被師父誇獎了,江述心頭自然是喜悅的。
可江述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依舊閉著眼,沉心靜氣練了一會,這才慢慢收了功。
他再一睜眼,只覺得眼神都明亮了些許,渾身也輕快了不少。
兩人休息了片刻,江述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師父。
那便是關於守土公的事了。
其實江述一直很怕守土公被抓住,因為守土公本質上似乎也算是一種殭屍。
所以,他不敢讓其他的人發現這些。
而對師父,他自然是知無不言的。
元璣道人聽他說了他和守土公的事情,待他說完,笑著撫了撫白鬚。
“我明白了,你所說的這守土公,是一尊土神。”
江述聽到這陌生的二字,微微有些疑惑。
“師父,所謂土神到底是什麼?”
元璣道人一笑:“這是貧道自己的說法,這世上實際上是有些小神的,並沒受天庭或地府的敕封,也並無那些撼動天地的功績,卻只因護得一方水土,被百姓以誠心和香火供養得久了,便生出了靈驗和些許的神性。”
江述怔怔道:“師父,正是如此,守土公便是在明代護了當地百姓的一個將領。”
元璣道人點頭笑道:“他們並非大羅真仙,卻能護佑一方平安。這類神仙我統稱為土神。”
江述猛猛頷首:“師父,正是如此,他當年為守衛一方百姓而死,後又被百姓立廟祭祀,百年香火不斷,一直得以供奉。”
元璣道人聞言,眼中露出了一絲興味:“哦,照你這個說法,那定然是一尊土神了,也是巧了,你既有緣讓他跟你在身邊,說明你有天生的道緣,若是換作旁人,是很難撞見這等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