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見不著您，這兩日沒少掉眼淚，這不，小小姐才剛哭累了，睡著了。等她醒來見著您，一定會很開心。”
看著孩子至今還掛著淚的眼角，祝渺心疼壞了。
“他沒告訴我……”剛哭過，她的聲音有些發啞。
“將軍也是不想您擔心。”柳霜解釋道。
祝渺吃力地挪動左手，替草兒擦掉眼淚，又親了親孩子軟乎乎的臉蛋，隨後才想起來什麼，看向兩人，神色有些複雜。
“……你們也都知道了？”
之前她們喚草兒，都是喚的名字，而非小小姐。
“是，早在將軍命奴婢們入府供您挑選之時，奴婢們就已看出將軍對您的在意。迎您入府，是早晚的事。這些日子，您和將軍的種種，奴婢們也都看在眼裡。兩情相悅，喜結連理，當真是一大幸事。”
柳露感嘆道。
將軍臨走前特地喚她們入帳，不止是為了陪陪姑娘，也是有意想讓她們幫著開解一番，省得姑娘心思重，胡思亂想。
“兩情相悅……”祝渺喃喃著這個詞兒，神色怔然。
“難道奴婢們看岔了？”柳霜故做疑惑。
“姑娘對將軍無意？聽聞要嫁給將軍，心中不歡喜？不想與將軍攜手到老？”
她歡喜嗎？
祝渺說不上來，得知這事她更多的是震驚，是措手不及。
之後心神又全被那本戶籍引走，哪怕冷靜思考，也只是在權衡著利弊。
她一次也沒有問過自己，她的內心究竟想不想嫁給顧訣……
可當此刻被柳霜點醒，她開始真正的審視自己的內心。
拋開那些恐慌與不安，不去想嫁給顧訣所能帶來的好處，不去想草兒變更的身份。
只想他這個人，想他對她的那些好與壞……
記憶如潮水般翻湧，一幕一幕閃過她腦海。
祝渺的呼吸驟然間亂了。
“姑娘？”柳霜輕喚一聲。
祝渺猛地閉上眼睛，極力平復著心緒，可心中那個聲音卻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她沒辦法自欺欺人。
不是不想。
她也想像沈玉一樣，能正大光明地站在顧訣身邊，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只能看著他們出雙入對，暗地裡獨自難受，吃味兒。
……
祝渺從不是糾結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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