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反應更驗證了顧訣的猜測。
“……你埋怨本將處處不給你留些臉面,可沈玉,是你一次又一次越線。”
最初娶她的確是責任,但成婚後,他並非沒有嘗試過去接納她,試著和她做一對真正的夫妻。他會進出沉月院,會陪著她同桌用膳。
但他無法欺騙自己,面對沈玉,他心如止水,哪怕她曾經無數次引誘、暗示,也勾不起他任何興趣。
那一夜的瘋狂和著魔,遙遠得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一年多來,他再沒對沈玉生出過那樣的衝動和渴望。
唯一能做的,便是給足她體面,敬著她,善待她。
給不了她感情,只能從其他方面去彌補。
“你一再針對她,本將不是不知,只是念著當初的事,對你再三容忍。這次本將未將你扭送大理寺,已經是仁至義盡,給足了你和沈家顏面。”
沈玉眼神顫了顫,彷彿在無盡的絕望中看見了一束光。
她就知道,顧訣還是在意著她的!
只要當年那件事還在,無論她做了什麼,他都會包容自己,不追究自己的過錯!
綿軟的身子好似注入了一絲力量。
沈玉哭著抬起頭,夫君二字已漫上喉管,又在對上男人冷冽的目光時,卡在嗓子眼裡。
“但這是最後一次。即刻回你的沉月院,今後本將再不想看見你,更不許你再來見她。若再有下次……”
顧訣眼神一厲,無情道。
“當初本將能娶你進門,如今照樣也能休了你。”
沈玉呼吸驟停,眼底剛亮起的微光,顫抖地碎掉。
他要休了她……
他說會休了她!
沈玉眼前一陣發黑,支撐脊樑的那絲力量瞬間消失,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房門緩緩開啟。
坐在院中石凳上的祝渺立刻站起來。
顧訣裹著一身冷意出來。
透過縫隙,祝渺看見了地上癱軟如泥的沈玉。
“把人帶走。”顧訣朝李伯吩咐道。
“是。”李伯當即喚來下人,進屋將沈玉架起。
她像是嚇蒙了,全程沒有任何反應,失魂落魄,連站立都做不到,被兩個婢女扶著帶出院子,再沒了來時盛氣凌人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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