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確有罪，卻非主犯，僅是失察，不應禍及滿門。可若不將人逼至絕路，我父親所求，此生都難以如願。”
顧訣神情晦暗。
恍惚地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查到這些真相時，憤然衝去父親書房，質問的那一夜。
那男人坐在桌後，笑看著他。
“你在為你母親鳴不平？可是顧訣，爹有什麼錯？”
“把柄是王家親手送到我面前，我只是推波助瀾，送了他們一程。”
“想要得到什麼，就得學會去爭去搶，就算是不擇手段又如何？重要的從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那時的他不懂，也無法接受這樣的解釋。
“可母親她恨你！”
即便到現在顧訣也忘不了，男人聽見這話時的神情。
他在笑，笑得嘲諷。
“愛也好，恨也好，總歸我得到了。”
“生，她是我顧家人，與我同榻，死亦是我顧家亡魂，與我同穴。至於別的，重要嗎？”
那些話猶言在耳。
顧訣小時不懂，可如今卻依稀能理解。
他恍惚地看著祝渺。
“今日她說本將與父親一樣，倒也沒說錯。”
倘若今日祝渺仍有夫家，和他母親一樣，背地裡同那該死的舊情人藕斷絲連，背叛他，哄騙他。
恐怕他也會如父親一般，殺了那人，絕了她所有的念想。
就算是恨，就算是用鎖鏈捆綁束縛，至死，也不會讓她離開自己一步！
眼中翻湧的佔有，看得祝渺心驚肉跳。
她動了動嘴唇，話尚未出口，顧訣就已先閉上了眼睛。
叫她恐懼的氣息漸漸散去。
他睜開眼，笑著捏了下祝渺的臉頰。
“這就嚇到了？本將說的是他們，而非我們。”
他的小東西滿心滿眼只有自己。
欺騙？背叛？逃離？
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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