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雪村真相
顧訣不語。
祝渺低聲說：“就一會兒。”
顧訣側首，深深看了眼被束縛的祝氏，權衡著危險性。
良久才在祝渺請求的目光下，道了聲好，走時，他將一張薄毯輕覆在祝渺身上。
“本將就在屋外。”
她緊攥著薄毯一角，低應了聲。
“吱嘎——”
房門緩緩關上，顧訣屏退了左右，孤身站在院中一角。
小東西不想他知道，他可以不聽不問，卻必須確保她周全。
合攏的房門阻隔住唯一的光源。
逼仄空間瞬間變得昏暗，祝渺坐在椅中，隔著一張小小的桌子，看著木床內的母親。
祝氏醒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木門，像是在辨認剛才出去的男人是誰。
屋中空氣沉悶得厲害，彷彿擠壓在傷處，心口愈發難受。
祝渺喘了幾下，然後才艱澀地發聲：“……阿孃……”
祝氏沉默著，過了幾息，眼珠子才緩慢轉動，目光落在祝渺臉上，似是被她慘白的面色刺痛，瞳孔驟然間迅速縮動。
那些渾渾噩噩的血色記憶，開始復甦。
她瞪大眼，呼吸徹底亂了。
平躺在木床上的身軀，痙攣般顫動起來。
她死死盯著祝渺，極力張開嘴。
太虛弱，聲音發著抖，特別輕，斷斷續續，每一個字彷彿都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只隔著一張木桌，祝渺輕易就捕捉到母親的聲音。
她在說：“你還活著……”
“你害了我的阿壯，為什麼你不去死？”
“你該死。”
“最該死的人就是你。”
一字一字刀子似的捅進心臟，剜得她心口生疼。
祝渺深吸一口氣，嚥下喉管上湧的血腥氣，咬著牙，逼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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