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做噩夢了？”柳霜擔憂地問。
祝渺閉著眼，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來什麼：“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記得自己去了後院，在柴房裡見到阿孃……
祝渺臉色一白，端著茶盞的手不受控地發顫。
那些話，也是夢嗎？
然而，柳霜的回答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是昨兒個將軍把您從王府後院抱回來的，您不知道，當時看到您又昏迷了，奴婢都嚇壞了……”
柳霜訴說著當時的場景，可祝渺卻已經聽不見。
只呆呆看著她不停張合的嘴唇。
所以那些不是夢。
她真的去到過後院，在那裡看見了阿孃。
那一聲聲奮力的嘶吼猶言在耳。
冷意從祝渺骨髓裡滲出，她唇齒都在發顫。
可下一瞬，她又死咬住嘴唇，咬得破了皮，見了血也不自知，卻把柳霜嚇了一跳。
“姑娘？您快別咬了，都傷著了。”
“……顧，顧訣呢。”祝渺顫聲道，猛捉住柳霜的衣袖。
“他在哪裡。”
柳霜被她的樣子驚住。
她在姑娘身邊滿打滿算也待了兩三個月，可她從沒見過姑娘這副樣子。
“將軍進宮去了。”她忙道。
“您是不是醒來沒見著將軍，心裡邊擔心了？將軍昨兒個守了您一天一夜，就在方才，聖上傳來口諭，急召將軍入宮。”
“來的是宮中的總管太監孫公公，這段日子為了守著您，將軍放下了一切政務，連早朝都沒去。宮裡遣人來問詢都不止一次。這回孫公公親自來，又是奉了天子口諭，說是宮裡突然出了什麼大事兒。”
具體什麼事，柳霜也不知道。
“不止是將軍，連定南王和王妃也都去了，應當是大事。”
怕祝渺擔心，她忙又補了句。
“不過臨走前，將軍還是不放心您，特意叮囑奴婢仔細守著您。等您醒了，轉告您，別亂想，不論您聽到了什麼，都沒有您的安危重要。”
祝渺抓著她衣袖的手瞬間失去了力量，滑落在被褥上。
“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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