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隱隱嗅到了一絲古怪。
“怎麼會突然問起老夫人？莫不是你養病這段時日，楓林差人過來過？”
“不是。”
祝渺攥著被角，喉嚨有些發緊。
“就是前幾天，我聽說老夫人身子好像一直不太好。去年早春的時候，似乎還染了一場急症，病得很厲害。”
“突然又發生這樣的變故，我有些擔心老夫人那兒。”
說完，她屏住呼吸，一錯不錯盯著床邊的兄妹。
胸腔裡心臟怦怦亂跳。
顧安安愣了下，隨即像是回憶起什麼。
“都過去一年多了，怎麼還有人提起這事兒，也不曉得哪個奴才嘴這麼碎。”
祝渺指下猛地收緊，攥著被子的骨節泛起一絲青白。
呼吸不受控地急促了起來，心口那還未癒合的傷處，疼痛不堪，嘴唇顫動著，幾乎是從喉管裡生擠出一句：“所以……去年早春，老夫人真的染過急症……”
喉嚨梗得厲害，彷彿有腥氣在上湧，她生忍住，緊盯著顧安安。
聲音很輕。
“那顧訣，他也曾因為這事改了行程，拋下大軍，獨自從邊關趕回城裡？”
說不是。
拜託！
告訴她，不是這樣！
那執拗地，好似被逼入絕境，死死抓著最後一根救命不放的眼神，盯得顧安安既莫名又膽戰心驚。
“你沒事吧？怎麼奇奇怪怪的，這都多久前的事了，幹嘛還要問個不停？老夫人當時病重，府裡肯定要傳信給大哥啊。他和老夫人雖說關係冷淡，但生母病了，當時邊關戰事也停了，他當然要趕回來看看，這是什麼很稀罕的事嗎？”
祝渺瞬間僵住，表情一片空白。
心口漫開的疼痛驟然間變得尖銳，好似傷口撕裂開。
強烈的窒息感沒頂而至。
“喂！祝渺！”
顧安安驚撥出聲，近乎驚恐地看著突然彎下腰身，像煮熟的蝦子蜷著，張開嘴，大口大口拼命喘氣的女人。
那張本就蒼白的臉，顫抖著。
豆大的冷汗冒出，順著她臉頰落下。
“你你你你，你別嚇我！”她慌忙坐到床沿，抓住祝渺肩膀，想幫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幫，無措地看向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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