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轉頭，卻在看清人這人是誰後，放鬆了神色。
“柳霜？”
柳霜喂她喝了些茶水，又在她背後放好軟枕。
“您是在找將軍嗎？將軍說，您不想看見他，他聽您的，不會再在您面前出現，只希望您能靜心養好傷，別再因為他煩心。”
“……這是他說的？”祝渺恍惚地以為自己沒睡醒。
這種話怎麼可能會是顧訣說得出來的？
那個人從來都不會理會她的想法。
他只在意他自己！
祝渺不信，但見不到顧訣，她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她不問顧訣的去向，甚至讓柳霜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這個人，關乎於他的一切她通通都不想知道。
她只想儘快養好傷勢，帶著她的女兒和阿孃，離開皇城，離那個人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他。
那樣的強迫，她再也不想要經歷。
她極力配合藥不死，忍著傷口拆線的疼痛，忍著一次次康復行走的不適，努力讓自己好起來。
多日飲用湯藥，她不敢餵奶，汁水早已經回了。
好在草兒很乖，也許是這段日子習慣了牛乳和各種迷糊，孩子不再像之前那樣，見著她就想往襟前拱，更沒有尋常人家那般斷奶時，哭得聲嘶力竭。
只是變得比過去更愛黏著她。
這是顧訣的孩子。
但同樣也是她的孩子。
起初，祝渺遷怒過，甚至在看見草兒時都有種看見顧訣的錯覺。
可就像她安慰那人一樣。
她和顧訣之間的事，與孩子無關。
她是無辜的。
生下草兒，是她做出的決定，養活她，養大她，是自己的責任！
傷勢日益漸好，祝渺暗中開始為離開做準備。
顧訣賞賜給她的都在將軍府，她一樣也不想帶上，她不要再和顧訣有任何的瓜葛，也不想收下那些沾了阿爹鮮血的物件。
她學會了識文斷字，對算學不敢說精通，但做個小地方的賬房先生，應該夠用了。
“說什麼不想要，可我現在學會的這一身本事，說到底也是他給的……”
用阿爹的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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