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風吹草動，絕瞞不過我們的人。只是目前，三處都無異動。”
顧訣彎了彎唇角，笑容很冷：“蛇已經驚了，他們早晚會動。”
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麼，他會查個清楚，作為迎接祝渺回家的禮物，親手送到她面前！
……
祝渺一路抱著草兒，揹著早已收拾好的小包袱，牽著意識不清的母親，從小道摸黑逃出別莊。
別莊附近的地形，這幾日她早就趁著閒逛時摸清了，在出城前，也已暗中翻閱過地圖。
距離別莊幾里地就有一處城鎮，但她不敢過去。
只要火勢減弱，看守一進屋就會發現她不在裡邊，他們一定會沿途搜查，附近的城鎮更是搜尋的重點。
北面，她去不了。
南面有青田鎮，顧訣肯定也會一路嚴查。
東面皇城所在，更去不得。
她上了山，從山林背面下山，沿著山腳的長河一路向西。
北面大雪，她故意弄髒了衣裳，假裝是從北面難逃來的難民，用沿途採摘的菌菇在一處村落熱心腸的村民手裡換了些糧食。
生了火，給草兒熬好米粥，又將臨走時拜託藥不死抓的藥包熬成湯汁，喂草兒喝下。
“阿壯呢？為什麼見不到阿壯？不是來找阿壯的嗎？”
祝渺已經不記得這是母親第幾次詢問自己。
她的瘋病越來越重，清醒的時候幾乎沒有，整個人瘋瘋癲癲，只記得祝壯。
祝渺壓著酸澀，強笑道：“阿壯還在別處，等我們到了，阿孃會看見他的。”
“好，好。”
安撫好祝氏，她不敢在村莊裡久留，帶了些乾糧便又繼續趕路，只想離別莊越遠越好。
她很小心，在外用的是假名，怕孤身帶著母親和草兒，目標太大，走前，又問村子裡的人借了兩身男子的粗衣，用繃帶纏緊胸口。
過於白淨秀氣的小臉沾了鍋灰，露在外的肌膚也被汙垢遮掩住，乍一看，像個灰頭土臉清瘦病懨懨，拖家帶口的男人。
一路上倒沒引起太多的懷疑。
祝渺提心吊膽多日，也不知是她偽裝得太好，還是顧訣的人根本沒往西邊查，沿途要道都未曾設嚴。
她暗中打聽過別莊和皇城的訊息，只聽說那邊走了水，似乎驚動了什麼大官，更多的，當地人也就不知道了。
祝渺謹慎地觀望多日，確定將軍府的人沒來西邊，這才壯著膽子進城。
帶的藥包快見底，她得儘快找到差事，尋一個住所安頓好阿孃和孩子。
城中糧食鋪正好缺一位管賬的，掌櫃簡單考教過她，便點了頭：“這寫得不錯，又會算學，成，就你吧。每月五兩銀子，月中發放。這賬目可不能出錯，錯了一處都得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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