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裹著恨在他眼底翻湧，幽暗深處似有猩紅湧現，嗜血危險。
祝渺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心神大亂，她幾乎站不住。
抖著聲：“你以為她是我……所以你娶了她……”
恍惚間，那一夜男人咬著她後頸說出的話又一次在耳畔浮現。
“我會給你名分。”
他沒有失言，也沒有撒謊。
他真的做到了，他有在竭力彌補。
顧訣穩了穩心緒，極力剋制著心中的暴虐，伸手輕覆上祝渺眼角，將那無聲滾落的淚抹去。
“……你說過，不會再相信本將。今日本將之所以當著你逼問李祥，除卻想證實心中的猜測，弄清來龍去脈，更是為了讓你親耳聽到這一切。”
“祝渺。”他啞著聲喚。
“本將一直都記得，從未有過一日忘記。向朝廷求娶她，是因為你。一次次縱容她，亦是因為心中有愧。本將並非沒有懷疑過。”
事到如今，他再不隱瞞。
“最初醒來見到沈玉，本將也曾起疑，曾暗中派人梅雪村秘查，只是什麼也沒有查到，沒有任何風言風語。本將這才放下猜疑，向朝廷求娶。後來她難產，包括孩子的月份，樁樁件件，都對得上，她又是本將清醒後見到的第一人，這才讓本將信了她。”
“先前本將雖猜到顧麟的出生有問題，卻獨獨沒有想到，竟連她懷有身孕這件事都是假的！”
他懷疑過顧麟的出生，也暗中猜想過沈玉這麼做的理由。
或許是與人私通失了清白，後又發現有孕，這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可那個人竟連有孕都有假！
他的愧疚，他的彌補全都給錯了人！
顧訣心中恨極，對祝渺更是歉疚到極點。
“……是本將錯，本將錯得離譜。但還好，一切還不算太晚。往後本將會竭力彌補你。”他緩緩靠近，輕貼上祝渺額頭。
“再給本將一次機會，好麼。”
肌膚貼上的溫度彷彿裹著電流，祝渺一哆嗦，後退躲開。
她腦子裡太亂。
這一夜接收了太多太多，她現在根本沒辦法消化。
“……你讓我靜靜……”
顧訣眼神微暗，將失望壓下。
“好。”他沒有強迫，而是親自送祝渺上樓回房，點燃了安神香，又替她掖好被角。
“本將知你心緒難平，無妨，本將願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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