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遍佈著血絲的眼眸顫抖著，眼底的黯然逐漸褪去，仿若注入了生機。
顧訣看在眼裡，唇角悄然彎了彎。
“總算有些精神了。”
祝渺沒接這話，只咬牙問他：“你打算怎麼做。”
顧訣不答，執起瓷碗替她盛了湯。
“先用膳，吃完再說。”
祝渺一噎，但她瞭解顧訣的性子，只好壓下心中的急切，風捲殘雲般吃完。
“你現在可以說……”
話猛地頓住，她愕然看著忽然湊近的男人。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正捏著一方軟巾，替她擦拭唇角。
力道很輕。
像是一片從唇角拂過唇中的鵝毛。
細緻又溫柔。
“這麼髒，像只花貓。”
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瞬間將祝渺從驚愕中驚醒過來。
她啪的一聲拍落顧訣的手。
“……我不需要。你也不必做這些事情。”
她轉過頭，一個餘光也沒分給顧訣，聲音冷硬。
“我願意相信你，信你是被沈玉矇蔽，信你認錯了人，信你沒有欺騙我。可那不代表我能原諒，我做不到，我沒辦法心安理得的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那些傷害是真的。
阿爹丟了命，也是真的！
她是恨沈家，但顧訣就真的那麼無辜嗎？
他不是。
說一千道一萬，他才是所有一切的源頭。
“你用不著對我這麼好，我也不會接受。”祝渺極力平復著情緒。
“我會坐在這裡，只是為了知道你接下來的打算，僅此而已。”
廂房內驟然陷入安靜。
她聽見身旁男人漸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聽見他收緊的骨節繃緊到極致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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