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本將爭到了，也碰到了
祝渺心撲通撲通不安地跳動：“會危及性命嗎？”
“彆著急。”顧訣捏了捏她的肩頭。
掌下骨骼清瘦硌人。
他不自覺皺起眉心，眼底隱過一抹憐惜。
偏頭看著她，安撫：“他這人別的不行，但醫術當今無二。他既不慌不亂，足以代表你母親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嘿，我說你小子。”藥不死一聽，頓時吹鬍子瞪眼：“你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他狠狠衝顧訣翻了個白眼，然後才對祝渺道：“不過他說得也沒錯，我要救的人，就是閻王爺來了也帶不走。更何況你母親之前只是神智失常，離送命遠著呢。”
這話一齣，祝渺如同吃下一顆定心丸。
“不會要命就好。”
心剛放下去，她忽地又想到什麼，急聲問：“那阿孃這樣的情況會持續多久？後邊會不會變得更嚴重？徹底認不清人了？”
藥不死捻著鬍鬚，老神在在地道：“日日施針，再輔以湯藥，老夫只能保證她的情況不會加重。至於今後能不能想起來，幾時恢復，誰也說不準。”
“也許過幾日就會好，也許一輩子也就這個樣子了。這事兒還需看她自個兒，旁人幫不了太多。”
“是這樣嗎……”祝渺低喃，站在原地腦子裡很亂。
既為母親沒有生命危險感到欣慰，又為眼下的情況感到茫然和無措。
見狀，顧訣恰時出聲：“也許這是連老天爺都在幫你。”
祝渺愣住，緩緩轉過頭，怔然道：“幫我？”
顧訣頷首，指腹抵住她額心，一點點將那隆起的褶皺撫平。
“你母親忘記前塵往事，於你，於她，未必不是一樁好事。”
祝渺猛地皺起眉頭，她不明白這種事到底哪裡好了？
男人低下頭，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
“大婚之日的事，不會再發生，她記得的只有你們過去幸福的日子，她不會再被任何人利用，成為旁人傷害你的利器，不會再想起，她險些要了你的性命。”
他聲音輕緩，帶著誘哄。
“而你也無需日日提心吊膽，不知她醒來後，如何面對她的追問，如何解釋你弟弟那事，這難道不好麼？”
祝渺心潮猛地顫了顫，竟被顧訣說得動搖了起來，忍不住順著他的話去想。
就這麼遺忘。
阿孃她不會再記得阿爹是怎麼死的。
不會再想起這一年多的顛沛流離，不會再因為祝壯，怨恨自己，不會一次又一次用譴責、怨恨的眼神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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